蘇齊明回到家裡，剛進門沒一會兒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楊花花推門進來，臉色發白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阿明！蔣二包出獄了，今天村裡都在傳。我一直躲在知青點那邊，都沒敢出門。”
姜書瑤從裡屋迎出來，一把握住楊花花的手：“花花姐別怕，蔣二包又被阿明給抓回去了。”
“啥？被阿明抓回去了？”楊花花愣住了，一雙眼睛瞪得溜圓。
蘇齊明給她倒了碗熱水，把今天下午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楊花花聽完，先是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抱著姜書瑤的肩膀，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樹葉。
“我好害怕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我怕他再來找我……”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把姜書瑤的衣襟都打溼了。
姜書瑤輕輕拍著她的背：“花花姐別怕，都過去了。他要是真敢再來找你，阿明肯定有辦法收拾他。你說是吧阿明？”
“對，花花姐別怕。”蘇齊明在旁邊說道，“有我們在，我們保護你。這段時間你也別住知青點了，直接住我家裡，跟書瑤睡一屋。兩個人也有個照應。”
楊花花抬起淚眼：“這不方便吧？”
“這有啥不方便的？你就聽我的。”蘇齊明擺了擺手，語氣不容商量。
楊花花又哭了一陣，才被姜書瑤攙進屋裡休息。蘇齊明在外屋坐著，聽著裡頭的動靜漸漸小了，才鬆了口氣。
到了晚上，姜書瑤從屋裡出來，帶上門，輕聲說道：“花花姐已經睡了。她兩天沒睡好了，沾了枕頭就著。”
“花花姐也是個可憐人。”蘇齊明嘆了口氣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姜書瑤在他旁邊坐下，“咱能幫一把是一把。”
蘇齊明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道：“書瑤，我有個打算。縣裡那個農貿市場，我想多租幾個鋪子。到時候讓花花姐、咱娘，還有張大海他娘幾個人去那邊幫忙。蔣二包就算想去找花花姐的麻煩，只要咱不吱聲，他連人在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姜書瑤眼睛一亮：“這個主意好。把她送到農貿市場那邊，也算是替她分擔壓力。那邊有專門的管理人員吧？”
“有，市場管理處的人管著。在那邊鬧事，蔣二包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”蘇齊明笑了笑，“到時候在那邊租個房子讓她住，以花花姐的能力，幫我經營幾個攤位還不是手到擒來？也不用天天趕海養鴨子那麼辛苦了。”
“行，都聽你的。”姜書瑤點頭贊同。
蘇齊明把今天掙的錢拿出來，往桌上一放。姜書瑤一看，眼睛頓時瞪圓了：“哎呀，這麼多錢！”
“蛤蟆魚乾這一筆掙了不少。你都收好了，到時候咱拿這些錢去租攤位。”
“那你打算在攤位那邊賣什麼？”
“市裡碼頭那邊也能停船，以後撈到漁獲，優先送到市裡，剩下的再拉回咱碼頭給吳叔賣。冬天的時候收乾貨，也在攤位那邊賣，怎麼著都是個進項。”蘇齊明掰著指頭算，“阿鶴那孩子也能安排過去，他做事細心，看攤子管賬都行。這樣花花姐和阿鶴都有活兒幹了，咱也放心。”
姜書瑤笑著點頭：“這倒是一下子解決了不少事。”
說完，蘇齊明起身去檢查漁網和網具。姜書瑤問他幹啥，他說道：“蔣二包這幾天進去了，咱正好趁這個空檔出海。馬上就到黃花魚的魚汛了，我先去看看魚群來沒來。”
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次日凌晨，天還黑得透透的，三兄弟就頂著冷風出了海。
秋冬的深夜，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，三個人裹著厚棉襖，戴著帽子，縮著脖子坐在船上，連說話都帶著白氣。
到了海域，先下延繩釣的鉤子。蘇齊明指揮著，張大海和趙三把一筐筐掛好餌的鉤子依次拋進海里。放完鉤子，他們又去下拖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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