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是懷著激動的心情將書冊翻開的。
可是看了幾頁之後，他的眉頭就死死地擰在了一起，臉上的從容之色蕩然無存。
“這······”
這本書是以小篆寫成的，雖然看不出筆體，但是大部分的字他都是認識的。
可是······怎麼連在一起，這些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呢。
而且間或還有些他一點都認不出的奇怪符號。
始皇帝看到李斯的表情，心中嘆息的同時，又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。
這麼看來，也不是自己的問題啊，連李斯這等博聞強識之人也看不明白。
“如何？”
等了好一會兒，儘管心中已有猜測，始皇帝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李斯合上書冊，雙手恭恭敬敬的將書冊又放回始皇帝面前的書案上。
可是突然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，但很快就回過神來，躬身回道：
“回稟陛下，臣……臣愚鈍。這書上的字，臣大多都認得，可連在一起，臣竟不知其意。還有些符號，臣聞所未聞。”
始皇帝此時的臉色卻是陰沉了下來，方才李斯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猶豫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。
看來李斯沒說實話啊？
難不成他看出來了些什麼卻不願意明說嗎？
於是他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面前的桌案，看著李斯悠悠開口道：
“李斯，有什麼話但說無妨，欺瞞寡人的下場你是知道的！”
始皇帝的話音剛落，李斯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，臣並無任何隱瞞，這書冊中的內容確實晦澀，臣看不出其中端倪，只是······”
說到這裡他又頓了頓，微微抬頭，看到始皇帝那森冷的眼神，這才趕忙繼續說道：
“臣只是方才想到了幾人或許可以一試，只是他們的身份有些······”
說到這裡，李斯用力的將頭磕在地上，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了。
如果說方才剛接到書冊的時候，他的心中還在為始皇帝的信任而感到振奮。
那麼此時的他則是後怕無比，剛才始皇帝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，他以前從來沒看過這種眼神。
直到這時，他才想起，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李斯了。
因為後世的那本史書，在大王的眼中，他已經被記了一筆了······
“想到了何人，但說無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