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同吃同住同訓練,體能、紀律、作風都早已磨合成型,平日裡相處也算和睦。
可此刻,對峙的兩人眼底只剩怒火與僵持。
一名膚色黝黑、性子急躁的戰士雙目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
死死盯著對面的士兵,語氣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委屈。
“鄭緯!那錢,絕對是你拿的!”
被稱作鄭緯的士兵眉眼一沉,臉上滿是無辜與錯愕,
眼神坦蕩,沒有半分心虛:“我沒拿,不是我!”
可對方此刻已經徹底鑽進了死衚衕,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,
往前一步死死逼近他,音量陡然拔高,滿是篤定的指責響徹宿舍。
“不是你是誰?今天全隊全員外出野外集訓,所有人全部出營!
就你一個人因為發高燒,掛瓶輸液後獲批留守在宿舍休息!”
黝黑士兵怒吼道:“整棟宿舍樓、整片留守區域,從頭到尾就你一個人!
我的錢憑空消失,除了你,根本沒有第二個人有機會!”
這話有理有據,時間、地點、條件完美契合,瞬間讓宿舍所有戰士都安靜下來。
眾人紛紛側目,目光盡數落在鄭緯身上。
眼神里帶著疑惑、審視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猜忌。
部隊集體生活,最看重品行操守,偷盜更是軍營大忌,一旦沾染上,便是一輩子洗不掉的汙點。
周圍相熟的戰友連忙上前伸手攔勸,一邊拉扯兩人一邊打圓場。
“老黑你別衝動,都是戰友,好好說話。”
“是啊,說不定隨手放錯地方了,再仔細找找。”
“沒必要鬧這麼僵,不利團結。”
大傢伙嘴上都是勸和,可所有人心裡,
都下意識默認了這個結論——人證物證雖無,但所有巧合堆疊在一起,大機率就是鄭緯所為。
周遭細碎的議論、躲閃的目光、無聲的猜忌,像層層枷鎖釦在鄭緯身上。
他不怕訓練苦、不怕負重累、也不怕嚴苛的軍紀,
唯獨受不了這種無憑無據的栽贓,受不了旁人帶著偏見的打量。
少年人最看重的清白與骨氣,被當眾狠狠踐踏。
面對對方喋喋不休、死死咬死的汙衊,以及滿宿舍人的猜忌目光,鄭緯心底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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