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斌，你他媽說誰？！”
鄭緯猛地翻身坐起，沙啞的嗓音裹挾著滿腔戾氣，劃破深夜的寂靜。
窗邊的吳斌本就年輕氣盛，被這一聲吼激起火氣，半點不肯退讓，
當即硬頂回去：“誰心虛我說誰。
身正不怕影子斜，你這麼激動幹什麼？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？”
“我看你就是默認了！”
這句拱火的話，瞬間點燃第二次衝突。
鄭緯早已憋到極限，理智被怒火衝散大半，掀被子翻身下床，幾步衝到窗邊，
伸手便去拉扯吳斌：“你再給老子說一遍！”
“說了又怎樣？拿別人救命錢的賊，還不許旁人講了？”
兩個人頃刻扭打在一起。
床板劇烈搖晃，肢體碰撞、布料摩擦的雜亂聲響轟然炸開。
宿舍眾人驚得紛紛從床上彈起，一擁而上拼命拉架。
“別打！臥槽，你們他媽的瘋了！”
“快分開！半夜鬧事要闖大禍的！”
好幾個人撲上去抱腰、拽胳膊、死死往外撕扯，
可兩人都打紅了眼，在床上糾纏在一起，任憑眾人如何使勁，硬是拆不開。
混亂的聲響穿透房門，順著走廊傳出去老遠。
值班班長聽見動靜，心頭再次猛地一沉，大步狂奔衝進宿舍。
看見眼前這幅亂象，只覺得一陣頭重——前面才在連部把風波摁下去，
領導再三叮囑他們安分守己，這才過去幾個鐘頭，又鬧到動手。
他不敢耽擱，立刻向上彙報。
不過片刻，急促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宿舍門被一把推開。
連長與指導員的臉色寒得像結了冰，連夜趕到。
拉扯瞬間驟停，屋子裡鴉雀無聲。
應急燈慘白的光掃過滿地狼藉，被褥歪落在地，床板被撞得移位，
鄭經和吳斌兩個人喘著粗氣，彼此對視，戾氣尚未散盡。
聽完其餘戰士的複述，連長胸中怒火翻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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