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偉沒有給出保證，只讓黑背繼續嗅，自己沿著溝邊觀察。
眾人繞過碎石坡，順著那道拖痕往下走。
越往溝底，石塊越密，泥地也越滑。
走了一段，陳玉聰看見前方一隻翻倒的工具箱。
“在那裡！”
他剛要上前，李洪偉便攔住他：“先看四周，別踩亂痕跡。”
工具箱側躺在一片溼土裡，箱蓋敞著。
裡面的鐵釘和零碎工具散了一地，少了鐵錘和火柴。
李洪偉蹲下檢視箱子周圍，沒有伸手去翻。
“鐵錘和火柴不見了。”
陳玉聰說道，“會不會是周成拿走了？”
“也可能散在附近。”
李洪偉看向工具箱旁邊的碎石坡，“先找坡面。”
陳玉聰朝坡下看去：“從這裡下去最快。工具箱都翻了，人可能就在下面。”
“不能直接下。”
李洪偉指著坡面：“你看那些碎石，還在往下滾。剛才咱們過來時，坡邊也有新石頭落下。下面可能還在塌，踩上去容易把人和石頭一塊帶下去。”
一名年輕工人急道：“可他要是就在坡下，多等一會兒怎麼辦？”
“著急也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賭。”
李洪偉轉向李小勇：“用繩子拴住那兩棵松樹，先把退路固定好。”
李小勇馬上取出繩索，和趙大勇一起將繩子繞過兩棵松樹，打緊結釦，又拉了兩下確認牢靠。
李洪偉對陳玉聰說：“你跟我從側面繞下去。腳落穩了再挪，別踩碎石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其餘人留在上面，看住繩子和退路。誰都不許擅自下坡。”
陳玉聰把槍背好，跟著李洪偉沿溝側繞行。
兩人一步一步往下挪，抓住突出的樹根和穩固的石頭，儘量不碰坡面鬆動的碎石。
到了倒木後方，四周忽然安靜下來。
李洪偉剛要繼續往前，溝底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喊。
“有人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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