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寫的是啥？”
劉順子走近幾步，低聲唸了出來。
“槍口不得對人……發現危險先示警……獵狗受傷先救狗……沒有把握不得追擊……”
他念到最後，忍不住抬頭：“進山還要記這麼多？”
“這算多？”
陳玉聰站在旁邊：“我姐夫只讓你們記最容易忘的三條。”
“哪三條？”
“槍口不能對人，危險先示警，沒有把握別追。”
劉順子點頭：“這幾條確實該記。”
高振山卻皺起眉：“咱們都是獵手，進山靠的是膽量。真有膽量的人，哪用得著記這麼多規矩？”
院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趙大勇看了他一眼，沒敢接話。
孫鐵柱也把剛伸向獵槍的手收了回來。
高振山似乎沒有察覺到氣氛變化，仍盯著木板說道：“山裡情況千變萬化，真碰見野豬，難道還要先想想木板上寫啥？膽子小的人才會被這些條條框框束手束腳。”
陳玉聰臉色一沉：“你說誰膽子小？”
“我沒說你。”
高振山抬了抬下巴：“我只是覺得，進山便要有一股敢衝的勁兒。什麼都怕，最後連兔子都追不上。”
李洪偉沒有爭辯，他拿起剛才放在石桌旁的獵槍，走到院門邊，將槍靠在牆上。
槍托落地，槍身斜著倚住牆面，槍口正正對著院門。
那裡是所有人進出的地方。
高振山還在看木板，劉順子卻先注意到了槍口。
他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下意識往旁邊讓開了半步。
李洪偉轉頭看向高振山：“你說真正有膽量的人，不需要記規矩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先告訴我，這杆槍放得對不對？”
高振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臉上的神情一下僵住。
院門外有人進來，槍口正對著門口，誰從外面走進來，便會直接走進槍口前。
他剛才只顧著說話，竟然沒有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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