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舌頭盯著坡下的灌木，耳朵豎得筆直。
它沒有往前衝，尾巴也沒有亂甩，低吼聲壓得很沉。
李洪偉站在原地，先看了看花舌頭，又回頭看向老扣所在的松樹。
兩處相隔不過幾十丈，可氣味完全不同。
他走到花舌頭旁邊，伸長木棍撥了撥灌木根部。
下面的泥土同樣是新翻開的，幾片被咬斷的草根還帶著水汽。
趙大勇也趕了過來：“這邊也有拱痕？”
“有。”
“也是那群野豬？”
“不是一群。”
李洪偉用木棍指了指松樹方向，又指向花舌頭守著的灌木。
“老扣停在松樹下，聞到的是一股味。花舌頭守的這邊，又是另一股味。兩邊留下的拱痕不一樣，離開的方向也不一樣。”
陳玉聰臉色變了：“至少兩群野豬經過這裡。”
“對。”
孫鐵柱從山溝另一側跑回來，聽見這話，馬上問道：“那咱們把兩群豬都圍起來不就行了？”
陳玉聰眼睛一亮：“對啊，左右兩邊一起圍。把它們都堵住，再一群一群打。”
李洪偉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準備怎麼圍？”
“讓人分開，狗也分開。”
“手裡有幾個人？”
陳玉聰怔了一下：“算上林場的人，十來個。”
“幾條能用的狗？”
陳玉聰下意識看向老扣、黑背和花舌頭，又數了數後面的年輕獵狗：“六條，能用的有六條。”
“幾條退路？”
“退路……”
陳玉聰看向山溝兩頭，又看向兩側山坡。
李洪偉沒有催他，只等他自己算。
陳玉聰蹲在地上，用樹枝畫了兩條線。
“這一邊能往村路退，另一邊可以繞到林場木屋。要是再往北走，山坡後面還有一條小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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