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東笑了笑轉身離開。
石頭在後廚守著鍋，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兒，旁邊的金鵬在一旁說著什麼。
看起來，真是言傳身教了，都說法不輕傳，但金鵬把投名狀交了個十成十。
尤其在張寶臣死後，恐怕更是專心了，以他的閱歷來說，對李衛東的恐懼多於尊敬。
李衛東都好久沒見石頭了，此時戴著棉帽子，圍著深灰色的圍裙，倒也像模像樣。
“忙著吶？叔。”
金鵬一抬頭，看著進來的李衛東：“喲，衛東來啦？菜給你準備好了，你還是坐以前那屋唄？”
“嗯吶，就那屋。”
石頭衝著李衛東齜牙一笑：“哥，來啦。”
李衛東板著臉，抬手對著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：
“你小子長本事了？還學會揣刀了？咋的，順子不管了？讓你娘餓死啊？”
石頭低著腦袋，伸手撓了撓頭：“不是有你嗎？餓不著他們。”
氣得李衛東抬腳踢在他屁股上：“放屁，那是你娘你弟弟，指望我幹啥？你自己好好學手藝賺錢，把飯店給我顧好了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哥，我學著呢，不信你問我師父。”
金鵬點點頭：“石頭這孩子學手藝挺認真，教一遍就能記住，自己閒著沒事兒也琢磨。”
李衛東點點頭：“這還差不多，要是不忙就去那邊坐坐吧，亮子哥他們一家子來了。”
“去吧，這會兒菜都上的差不多了，把菜也捎過去。”金鵬拍拍石頭的肩膀。
李衛東看向金鵬：“叔，你沒事兒也去坐，咱爺倆喝點兒。”
金鵬擺擺手：“再說吧，我要是閒著就過去，主要我也不認識，過去也不知道說啥。”
趁著石頭上菜的空檔，李衛東把石頭拽到一旁：“你小子攢多少錢了？”
“啊？”石頭一愣，齜牙坦然說道：
“哥，攢了四百多了。”
李衛東眼睛一亮：“喲，你小子行啊，攢這麼多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石頭撓了撓頭：“工資開的多，我也不花啥錢，就攢下來了。”
李衛東抬頭想了想，琢磨著嘀咕道：“也差不多了。”
伸手摟著石頭肩膀問道：“多長時間沒回家了？”
石頭低著頭：“有差不多小一個月了，下雪太冷了，路不好走，這段時間我師父也不讓我出門。”
李衛東一陣沉默，金鵬是真把石頭當親徒弟教了，半生沉浮 ，金鵬什麼都懂，維護徒弟的心思也值得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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