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午，趙向東正在辦公室跟劉建軍對賬，財會室的電話叮鈴鈴響起來。
劉玉琴接起，探出頭喊：“向東，電話，北京來的！”
趙向東趕緊走過去抓起聽筒。
孫處長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：“向東，跟你說個事，部裡批下來了。一萬噸鋼軌，三百八十瓶一噸，部裡要求分兩批發。頭一批五千噸，合同簽完就安排發貨；第二批得看頭一批到貨情況再定。合同得你本人來一趟北京籤，蘇方那邊的合同、供貨時間表一併帶上。”
“行，那邊合同簽好我就動身。”
“儘量快點。”孫處長頓了頓，“部裡對這單挺看重的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向東走出財會室。劉建軍正站在院子裡跟小北說話，見他出來，倆人都閉了嘴。
“孫處長的電話。”趙向東走過去，“鋼軌價格那邊同意了。”
“那你們得先跑一趟對岸。”劉建軍說道，“得蘇方先把字簽了，你拿著合同才能去北京。”
“嗯。”趙向東點頭，“我跟小北今天過江，把蘇方合同敲定，明天趕回來，後天動身去北京。劉哥，我們回來後，你跟我們一起去哈爾濱，把卡車的合同找省外貿公司簽了。”
劉建軍應下。
中午吃過飯，趙向東和小北動身過境，又搭火車奔哈巴，等趕到地方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兩人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。
一早，兩人吃過早餐，就來到了安德烈辦公室。瓦洛佳也在，靠桌邊翻一本汽車雜誌。
看見他倆進門，安德烈起身握手，瓦洛佳把雜誌往桌上一撂，拍了拍小北肩膀笑：“小北，上次喝多直接趴桌子，這回可不能再醉倒咯。”
小北嘿嘿笑兩聲：“這回我不喝了。”
趙向東坐下，把孫處長那邊的要求說了。
安德烈聽完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：“一萬噸，分兩批走。第一批五千噸先走誰的，得跟庫茲涅佐夫碰一下。我給他打個電話，讓他派個人過來，咱們當面商量。”
他走到牆角，搖了兩下手柄，對著話筒說了幾句俄語，掛了。轉回來坐下：“彼得羅夫一會兒到。”
過了約莫一袋煙的工夫，彼得羅夫推門進來了，還是那件灰西裝，胳膊底下夾著公文包，衝安德烈和趙向東點了點頭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“趙同志，安德烈同志在電話裡跟我說了。一萬噸鋼軌，分兩批，第一批五千噸。”彼得羅夫翻開本子，“庫茲涅佐夫同志的意思是，第一批先走他這邊的貨，五千噸。剩下的兩千噸跟安德烈同志那三千噸走第二批。”
“沒問題，你們商量好就行。”趙向東點了點頭，“第一批五千噸先走庫茲涅佐夫的。”
“還有一個事。”安德烈接過話，“這批鋼軌和卡車的合同，得統一走遠東外貿公司籤。”
彼得羅夫想了想：“庫茲涅佐夫同志那邊應該沒問題，但他要確認一下，鋼軌和卡車的利潤分成，還是按之前定的走？”
“按之前定的走。”趙向東說，“他主導的七成，剩下的三成分。車皮計劃他排，貨他備，合同走遠東外貿公司。”
彼得羅夫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：“行，那我回去跟庫茲涅佐夫同志彙報。合同文字這邊，安德烈同志擬好了嗎？”
安德烈從抽屜裡拿出兩份合同文字，推過來：“文字都擬好了，鋼軌和卡車分開籤。趙，你看看。”
趙向東把兩份合同都翻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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