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旗分落四方,插入虛空,靈光暴漲,彼此勾連,形成一座淡青色的光罩,將蘇陽和秦江湄連同黑袍老者的符寶攻擊,一同籠罩進去。
這是一座三階上品的困殺陣法,既能困敵,亦能增幅陣內攻擊威力。
只見那漫天金色劍雨、震盪巨鍾、開山戰斧等符寶虛影,落入陣法範圍後,受陣法加持,體積與威勢陡然暴漲數倍!
劍雨更加密集,每一柄金色小劍都凝實如真,錚鳴作響;巨鍾虛影凝實如同黃銅澆鑄,震盪出的音波肉眼可見,所過之處空間泛起漣漪;戰斧虛影更是膨脹到十丈大小,斧刃寒光凜冽,彷彿真能劈開山嶽!
遮天蔽日的攻擊,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,朝著被困於陣中的蘇陽與秦江湄碾壓而下!
陣法外土石翻卷,狂風呼嘯,旁觀修士們無不色變,紛紛遠遁,生怕被餘波波及。
面對如此駭人的道法洪流,處於風暴中心的蘇陽與秦江湄,臉色卻依舊平靜。
秦江湄對頭頂傾瀉而下的符寶視若無睹。
她纖纖玉指在身前輕撫,七彩古琴法寶驟然浮現。
原本清越的琴音旋律驟然一變,變得急促而富有穿透力,音波化作一道道玄奧的銀色陣紋,自她指尖流淌而出,宛若擁有生命般,輕盈飄落,融入虛空之中,貼附上四周的淡青色陣紋。
原本穩定執行的困殺大陣,光幕忽然劇烈顫動起來,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音波所化的銀色陣紋,似腐蝕性極強的毒液,迅速侵入陣法節點,干擾靈力流轉,破壞結構平衡。
這座三階上品困殺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滅不定,運轉滯澀。
與此同時,蘇陽也動了。
他冷冷地瞥了眼聶家眾人。
永珍珠瞬息間衍變成萬千銀色飛劍,在他身周盤旋的速度驟然加快,聚整合洶湧的飛劍風暴,劍鋒嗡鳴,攪動靈氣。
“去。”
他口中輕吐一字。
萬千飛劍應聲逆卷而上,如銀河倒懸,迎著漫天落下的金色劍雨、震天音波與開山巨斧,對沖而去!
飛劍與符寶虛影轟然相撞!
刺耳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連綿不絕。
永珍珠所化的飛劍看似細小,卻每柄都蘊含著劍意,精準撞碎一柄柄金色小劍,斬入巨鍾音波中將其撕裂,與開山巨斧虛影硬撼,迸濺出無數破碎的光屑。
飛劍風暴生生頂住了三件符寶的攻勢,甚至還在向上反推,將其寸寸消磨瓦解!
黑袍老者見狀,心知陣法與符寶的難以建功,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肉痛,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灑在懷中一枚古樸的玉佩上。
“求老祖相助!”
精血沒入玉佩,玉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,一股遠超金丹境界的氣息從中洩露出來,隱隱有元嬰威壓瀰漫!
這竟是一枚可聯絡元嬰真君的求救信物!
血光試圖衝破琴音的束縛和陣法的紊亂,向遠方傳遞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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