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數量終究佔優,且不知疼痛疲倦,甲冑防護極強。
戰鬥持續越久,對金丹修士的靈力和心神消耗就越大。
半炷香後,兩名修為稍弱的金丹初期修士臉色蒼白如紙,額角滲出細密汗珠,氣息明顯紊亂,出手的威力大打折扣,顯然靈力接近枯竭。
“諸位!不能再留手了!”
青袍中年修士見狀,眼中厲色一閃,猛然暴喝,“再拖延下去,一旦靈力耗盡,我等皆要成為這些傀儡的戟下亡魂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一咬舌尖,一口殷紅精血混合著磅礴靈力噴在青色長劍上。
劍身驟然發出清越龍吟,青光大盛,劍罡暴漲,化作一道長達十餘丈的巨型青色劍虹,帶著鋒銳之意悍然橫掃。
嗤啦!
劍虹過處,四具正圍攻而來的金丹中期傀儡被攔腰斬斷,斷口處靈光急速黯淡潰散,殘軀失去控制,轟然墜向下方的茫茫雲海。
有人帶頭搏命,其他修士也知到了生死關頭,紛紛不再藏私。
一時間,各種壓箱底的手段盡數施展。
有人祭出珍藏的符寶,化作山嶽巨印轟然砸落,有人燃燒精血,催動秘術,身形暴漲,拳出如龍,有人咬碎口中丹藥,暫時換取狂暴靈力,法術威力陡增數成,更有人不惜損耗本源,施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,周身血氣繚繞,攻勢瘋狂慘烈。
戰場光華熾烈,恐怖的靈力波動將雲海攪得天翻地覆。
連遠處懸浮的宮闕都在這股狂暴的能量衝擊下微微震顫,靈光閃爍不定。
蘇正璇在戰團中打得酣暢淋漓。
她周身陰陽二氣流轉不息,腳下太極圖時隱時現。
拂塵所化的灰白長河時而剛猛如鞭,抽碎傀儡臂膀,時而柔韌如索,纏繞束縛,時而散作萬千塵絲,無孔不入的鑽探甲冑縫隙。
她雖初入金丹,但對陰陽之道的領悟極深,道法運用巧妙,常常能以巧破力,將數具傀儡玩弄於股掌之間,並伺機以兩儀道法將其鎮壓碾碎。
又過了一刻鐘,在眾人不惜代價的猛攻下,傀儡被擊潰大半,殘骸不斷墜落。
場中只剩下最後五具氣息最為強橫的金丹圓滿傀儡,仍在不知疲倦的進攻。
而金丹修士這邊,代價同樣慘重。
三人重傷瀕死,倒在雲海上氣息奄奄,連動彈都困難。
七人靈力幾乎耗盡,面色灰敗,只能勉強祭起防禦法寶,在同伴的掩護下苦苦支撐,已無再戰之力。
尚能保持相當戰鬥力的,僅剩青袍中年、赤發老者、白衣女修、以及沉默寡言的黑臉大漢。
就在赤發老者催動赤銅寶鏡,噴出最後一道本源真火,將最後一具金丹圓滿傀儡的胸膛熔出一個大洞之際……
異變陡生!
青袍中年修士眼中寒光一閃,毫無徵兆的反手一劍,快如閃電,狠辣無比地刺穿了身旁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的後心!
劍尖從前胸透出,帶出一蓬溫熱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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