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琛深吸一口氣,語氣帶著明顯的凝重:“家主,計劃中有幾個目標在洞天內……隕落了。”
曹無闕眉頭不易察覺地微蹙了一下:“哦?被何人所殺?可是遭遇了強橫禁制,或是被多名同階圍攻?”
蔣琛搖頭,聲音更低了幾分:“並非如此,據逃回來的數名修士所言,擊殺他們的是一對老年夫婦……”
曹無闕沉默了片刻,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擊:“老年夫婦……年輕道姑……此前從未顯露過山水?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蔣琛肯定道,“在場眾多金丹修士,無一人認得他們,也無人能看出他們的道法具體源自何派。那對老夫婦容貌普通,氣息晦澀,若非親眼所見他們出手,恐怕只會被當作尋常散修。”
曹無闕的眉頭皺得更緊,眼中閃過思索之色:“以法術偽裝了容貌?不然以此等實力,怎會從未在北域聽說過?便是隱世宗門,也該有些許蛛絲馬跡才對。”
蔣琛略微遲疑,還是說道:“稟家主,據那些倖存者再三確認,他們當時都曾以神識或秘術探查過,那對老夫婦身上並未發現偽裝法術的痕跡。”
曹無闕聞言,陷入沉默。
靜室內只剩下輕微的靈氣流動聲。
在場的金丹修士中,不乏精通探查或破幻之術者,若那對老夫婦是以常規法術易容改貌,很難瞞過所有人,除非……
他們掌握的偽裝和隱匿之術,已經超越了金丹法術的範疇,達到了元嬰層次。
唯有如此,才能讓一眾金丹修士的探查手段全然失效。
這個猜測令曹無闕心頭一震。
如果對方真擁有這等傳承或手段,其背景絕對不簡單。
曹無闕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神色,有忌憚,也有遺憾。
曹家雖有元嬰老祖坐鎮,在北域算是一方豪強,但也不願輕易招惹那些來歷神秘的存在。
他輕輕吐出一口氣,似乎做出了決斷,語氣恢復了平靜:“算了,原本也都只是備選目標而已,無非是再花些時間,物色新的目標便是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看向蔣琛:“先前那對來自南域的道侶,可有尋到他們的蹤跡?”
蔣琛聞言,額頭不禁滲出細汗,面露尷尬之色,躬身更低了些:“回家主,屬下一直派人留意,但至今仍未查到他們進入棲微洞天后的具體蹤跡。”
“這兩人自進入洞天后,似乎便刻意低調,混跡於尋常修士之中,隨大流探索,並未有什麼出彩或引人注目的表現,因此暫未能鎖定他們的行蹤。”
曹無闕聽罷,並未動怒,只是眼中思索之色更濃。
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畫著圈,直覺告訴他,那兩人絕不簡單,其真實的道法傳承和底蘊,絕對是符合老祖計劃的人選!
他抬眼看向蔣琛,聲音沉穩:“繼續留意,但也無需太過執著,若他們真有本事,遲早會嶄露頭角,藏是藏不住的,到那時再根據具體情況定奪不遲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蔣琛恭敬應道,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曹無闕揮了揮手,蔣琛會意,再次躬身一禮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靜室。
室內重歸寂靜。
曹無闕獨自靜坐,目光投向窗外遠山。
那對神秘的老年夫婦,還有讓他看不透的南域道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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