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數月間,兩人行事極為低調。
他們跟隨著一些較大的修士隊伍,在已被反覆探索過的外圍區域活動。
拾取些前人爭鬥後遺落的殘羹冷炙,或是採集一些年份尚可的靈植草藥。
大多數時候,兩人都待在臨時開闢的洞府內,潛心參悟收穫的道法傳承。
北域道法精妙繁複,與南域大不相同,對蘇陽而言正是極好的養分,不斷豐富他的道法底蘊與見識。
這一日,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,蘇陽盤膝而坐,雙目微闔,周身有淡不可察的道韻流轉。
他正嘗試以新近領悟的天機術進行推演。
得益於洞天內得到的天機術傳承,他的天機術更進一步,已能卜算自身短期的吉凶禍福。
可當他試圖推演更細緻的因果時,仍是一片朦朧。
蘇陽指訣變幻,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能隱約感知到,這層朦朧是被元嬰真君的神通法則影響了,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位!
正是這等存在的干涉,才使得天機混沌,難以窺測。
良久後,周身道韻歸於平靜。
蘇陽緩緩睜開雙眼,臉色帶著幾分陰沉。
一直守候在旁的秦江湄見狀,下意識地柳眉微顰,輕聲問道:“夫君,今日卦象又是凶兆?”
蘇陽慎重點頭,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:“兇象未褪,且比前幾日更顯凝實了些。”
這段時間他每日例行推演,結果幾乎無一例外,他與秦江湄二人只要外出就會顯現‘兇’卦。
唯有待在人群聚集的營地內,卦象才會轉為‘平’。
這種詭異現象迫使他們近段時間,都無法遠離這片聚集地。
由於神通的矇蔽,蘇陽始終無法推演出兇卦的確切源頭,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,著實令人心緒難安。
秦江湄沉思片刻,素手為蘇陽斟上一杯清心寧神的靈茶,聲音雖輕,卻帶著清晰的條理:
“除了洞天曆練本身可能遭遇的未知危險,我們在北域明面上得罪過的勢力,便只有曹家一家,會不會是我倆被曹家盯上了?”
“確實有這種可能。”
蘇陽沒有否認,接過茶杯,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。
他的思緒比妻子想得更深一層,近期接連發生的‘失蹤事件’,令他產生某種不祥的聯想。
若真是曹家,他們圖謀的究竟是什麼?僅僅是為了報復當日那點微不足道的冒犯?
兩人低聲交談,將各種可能性逐一分析,卻始終是在隔霧觀花,難以觸及核心。
既然暫時無法離開人群,他們只能留在營地內靜觀其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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