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戟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烏光戟影,招式毫無花哨,盡是劈、掃、斬、砸等戰場搏殺之術,大開大合,霸道絕倫!
嗤啦!
一名正欲再度施法的築基修士,只覺眼前烏光一閃,護體靈光如紙糊般被戟刃撕裂。
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,就覺腰身一涼,整個人被攔腰斬斷!
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,混合著內臟碎片,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刺目的猩紅弧線,兩截殘軀在慣性作用下各自飛跌,重重砸落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該死!這兩個凡夫武者怎麼回事?為何無懼我等法術?!”
一名修士駭然失聲,手中捏著的法訣都因心神震動而險些潰散。
旁邊同伴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:“是那該死的蘇家!訊息沒錯,大乾那邊真的誕生了新的武道境界,可飛天遁地,能與築基修士正面對抗!這蘇家就是武道新境的開創者!”
“簡直荒謬!青冥藥谷的令牌何等珍貴,竟奢侈到給兩個武夫使用?蘇家瘋了不成?!” 另一人又驚又怒,看著同伴慘死,心中寒意直冒。
“別廢話了!趕緊撤!他們的實力絕對能匹敵築基後期,甚至更強!根本不是我輩能對付的!”
為首的修士還算清醒,厲聲疾呼。
剩下幾人聞言,再顧不得顏面,紛紛駕起遁光,作鳥獸散。
有人甚至慌不擇路,撞斷了沿途的古樹枝椏。
堂堂修仙者,竟被兩個沒有靈根的凡人武者追得抱頭鼠竄,甚至當場斬殺,這份憋屈與恥辱感灼燒著他們的道心。
可回頭瞥見那對父子殺氣騰騰的模樣,那點可憐的尊嚴立刻就被求生欲壓得粉碎。
羅北辰與蘇正罡並未追擊。
羅北辰微微喘息,胸膛略有起伏,連續硬撼法術和爆發真氣,對他亦是消耗。
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,走到屍身旁,將這些人的儲物戒攝起。
動作熟練,彷彿只是撿起幾塊石頭,對於那些遁遠的修士,他看都未看一眼。
“爹,鬧出的動靜不小,那些金丹修士應該快鎖定這裡了。”
蘇正罡倒提戰戟走回,戟刃上鮮血緩緩滴落,沒入泥土。
他語氣不復方才衝殺時的狂放,變得低沉慎重,虎目警惕地掃視著天際。
羅北辰將戰利品收起,‘嗯’了一聲。
他抬頭望天,藥谷上空氤氳的靈氣霧靄似乎被方才的戰鬥擾動,流動加速了些。
“太過亮眼,想不引起注意都難。” 他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波瀾,“稍後我先擋著,你找機會離開。”
蘇正罡眉頭緊鎖,上前一步:“爹,您真打算獨自面對金丹修士?那不是築基,真氣再強,我們終究未曾與金丹交過手,萬一來的不止一個金丹……”
他們父子雖強,有硬撼築基後期的實力,但心中對金丹修士那道鴻溝般的差距,始終存有清晰認知。
最關鍵的是,他們並非煉氣修士,無法參悟神通,自然也就沒辦法像蘇家其他人那般,危急時刻遁入方寸仙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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