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者之路,逆天而行,靠的是一口不屈之氣。
如若今日蘇正罡退了,這股氣便洩了,未來成就恐怕也會止步於某處。
既是絕境,那便父子同心,將這絕境當作磨刀石,要麼刀斷,要麼石裂!
羅北辰不再言語,只是對著兒子,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。
蘇正罡看懂了這個眼神,染血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又暢快的笑容。
父子二人以手撐地,無視身上的劇痛,掙扎著,搖晃著,再次站了起來。
他們的背脊依舊挺直,儘管衣衫襤褸,渾身浴血,但並立在那裡的身影,卻彷彿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嗤!”
空中的金丹真人看著下方搖搖欲墜的父子倆,不屑的嗤笑了一聲,“螳臂當車,可悲又可笑,仙凡的鴻溝,豈是爾等凡夫俗子憑一腔熱血就能顛覆的?”
他剛才不過是催動了法寶一擊,就讓這對父子重傷至此,再多揮動幾次法寶,這兩人頃刻間便會化為兩灘肉泥。
他實在不明白,這般明顯的實力差距下,這兩人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?
“不試試,怎麼知道?”
羅北辰吐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淤血,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。
他咧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,笑容在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駭人,卻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豪邁。
“正罡,”他側頭,聲音不大,“這一架可能會死,你……怕嗎?”
蘇正罡聞言,放聲大笑道:“爹,會死的是那老雜毛,咱爺倆有什麼好怕的?!”
聲震四野,在殘破的山谷中迴盪。
羅北辰聞言一怔,旋即長聲大笑,笑聲如滾雷般在山谷間迴盪。
“說得對,死的是這老雜毛!”
如虹的氣勢自他體內猛然迸發,周身毛孔彷彿都舒張開來,磅礴的氣血在經脈中轟然奔騰,發出江河奔湧般的低沉轟鳴。
淡金色的武道真氣如同活過來的金龍,從他每一寸肌膚中透出,盤旋流轉,將染血的身軀映照得宛如一尊浴血的金剛。
父子二人並肩而立,儘管衣衫破碎、血肉模糊,但雙眼裡燃燒的戰意噴薄而出。
兩人的對話被空中的金丹真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身為金丹修士,平日裡築基修士見了他都要躬身行禮,何曾像今日這般被兩個凡夫俗子如此輕視嘲諷?
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碾磨!
“無知的螻蟻,給本座去死!”
金丹真人氣得臉龐扭曲,五官都移位了幾分,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暴喝,體內金丹旋轉,沛然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赤棍法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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