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願意將此事告知大乾,那是你的自由,我管不著。”
墨離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意,“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頭,山裡的規矩是那麼個規矩,但那些老傢伙們到底有沒有被激怒,什麼時候會發作,我可說不準。或許明天,或許明年,也或許……大乾殺的還不夠多,它們還能再忍忍。”
蘇陽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
此事確實無法確定,但至少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預警。
如果數位妖王聯手來犯,即便周璇璣成功突破元嬰期,又有大乾國運加持,面對多位同階妖王的圍攻,恐怕也會左支右絀,疲於應對。
屆時整個大乾都陷入滅頂之災,覆巢之下,蘇家又如何能安然獨善其身?
想到這裡,蘇陽心中一動,一個問題脫口而出:
“前輩,您方才提及的幾個妖王,不知具體是何來歷?前輩與它們之間,莫非是有什麼舊日仇怨?”
墨離不可能無緣無故將這種對妖族不利的資訊透露給人族,除了借刀殺人,蘇陽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。
墨離看著蘇陽,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奇異,像是讚許,又像是某種算計得逞的玩味。
“聰明,真是聰明。”他咂了咂嘴,“不錯,我和那幾個傢伙確實有些陳年舊怨。只可惜,單打獨鬥我不懼其中任何一個,但它們若抱團……嘿嘿,我也只能暫避鋒芒。”
他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:
“正好大乾不知死活,往大山拓張,殺的妖族越來越多,遲早會撞上那幾個老傢伙。”
“這不正是天賜良機?讓你們大乾去和那幾個老傢伙拼個你死我活,魚死網破。無論哪邊損失慘重,對我而言,都是樂見其成的好事。”
原來如此。
蘇陽心中瞭然。
墨離此舉,是典型的驅虎吞狼,坐收漁利。
妖族內部的傾軋算計,絲毫不比人族遜色。
沉吟片刻,蘇陽緩緩開口,語氣鄭重了幾分:“前輩,既然如此,您可曾考慮過與大乾合作?”
“大乾需要開疆拓土,獲取資源,前輩您希望削弱其他妖王。雙方目標雖有差異,但在應對妖王一事上,未必沒有共同利益,若前輩願意暗中提供一些資訊……”
“合作?和一個連元嬰真君都沒有的修仙王朝合作?”
不等蘇陽說完,墨離便嗤笑一聲,打斷了他的話,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。
他搖了搖頭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蘇老弟,你是不是在北域待久了,忘了咱們修仙界最基本的規矩?實力才是對話的唯一資格。”
“大乾如今全靠一個藉助國運才能短暫觸及元嬰門檻的皇帝撐著門面,想與本座談合作?他們還沒那個資格。”
話語斬釘截鐵,不留絲毫餘地。
蘇陽聽後,沉默了下來。
他自然不會在此刻告訴墨離,周璇璣正在閉關衝擊元嬰期,更不可能暴露自己已然凝結元嬰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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