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過後我會嘗試與墨前輩進行聯絡,既然他與那幾位妖王有隙,或可藉此機會,探尋有無合作或交易的可能。哪怕只是獲取一些更具體的資訊,對我大乾而言也價值無量。”
說著,儲玉堂起身,執壺為蘇陽重新斟滿熱茶,姿態放得比之前更為客氣。
他坐下後,目光灼灼地看向蘇陽,主動詢問道:“蘇族長此番前來,應該不止告知妖王之事這一件吧?若還有其他事情,但說無妨,只要在大乾能力範圍內,儲某必竭力相助。”
他心知肚明,蘇陽親自跑這一趟,絕不可能只當個傳聲筒。
蘇陽微微頷首,並未客氣,直接道:“確有一事想請大乾出面斡旋,蘇家近來與大嬴皇室那邊起了些許摩擦,我希望大乾能出面幫忙調解一番,讓他們就此作罷,莫要再糾纏不休。”
儲玉堂聞言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與大嬴皇室起衝突?
這可不好辦啊!
大嬴王朝是乾州南域老牌霸主,疆域遼闊,底蘊深厚,皇室威嚴不容輕犯。
蘇陽嘴上說是調解,但聽其語氣,分明是要求大乾以第三方身份施壓,迫使大嬴皇室停止對蘇家的任何報復行動,而且擺明了不會給予對方任何賠償或臺階。
這種強硬的要求,以大嬴皇室一貫的強勢做派,同意的可能性極低。
這無異於讓大乾為了蘇家,去正面硬撼另一個龐然大物,其中的風險和代價,儲玉堂不得不仔細權衡。
“此事……”儲玉堂沉吟道,“我會盡量設法從中調解,畢竟蘇家與大乾關係密切,大乾不會坐視盟友受擾。只是大嬴皇室態度向來強硬,若他們執意不肯罷休,蘇族長屆時又會作何打算?”
他需要探知蘇陽的底線和後續計劃。
蘇陽端起茶杯,指尖輕輕拂過溫熱的杯沿,淡笑回應,語氣卻平靜得令人心頭髮緊:“他們若不同意也無妨,後續事宜,大乾這邊無需再理會,更不必插手,反正機會已經給過他們了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其中蘊含的意味,卻讓儲玉堂心頭猛地一跳。
如果蘇陽沒有突破元嬰期,僅以蘇家目前明面上的實力,為何敢如此有底氣,以這種最後通牒般的姿態,叫板大嬴皇室?彷彿蘇家自己就有能力應付大嬴後續的一切報復?
這不合常理的底氣,再次勾起了儲玉堂方才壓下的疑竇。
他凝視著蘇陽平靜無波的臉,試圖從中找出些許端倪,卻一無所獲。
儲玉堂心中疑雲再起,思緒紛亂,實在拿捏不定。
罷了,再想也是徒勞。
儲玉堂心中苦笑,乾脆不再糾結於此。
有些真相,時候到了自然知曉,強行窺探反而不美。
接下來,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話題不再涉及敏感要務,只是簡單敘了敘舊。
約莫一炷香後,蘇陽放下茶杯,起身告辭。
儲玉堂連忙起身相送。
蘇陽行至門邊,回頭對他略一頷首,隨即身影如融入空氣的水墨,微微一晃,便消失不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