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無闕心中頓時恍然大悟。
眼見整個曹家陷入絕境,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家主威嚴,慌忙朝著空中的身影,深深躬身,拱手行禮,用盡了全身力氣,將聲音提到最高,大聲喊道:
“前輩且慢!在下曹家家主曹無闕,不知我曹家究竟在哪方面得罪了前輩,還請前輩明示!”
“無論何種過錯,曹家都願付出代價,竭力補救!亦或者前輩是有什麼需求,但凡曹家所有,定傾盡全力滿足,只求前輩能給曹家一個機會!”
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,帶著懇求與妥協。
蘇陽聞言,陷入了沉默。
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裡,下方癱坐的曹家老祖,眼中怒火與怨毒幾乎要噴薄而出,死死攥著枯瘦的拳頭,指甲深陷掌心。
但出乎預料的是,他竟真的強忍著沒有再次出手,甚至連取出丹藥服下療傷的微小動作都不敢有,只是硬撐著坐在原地,渾濁的雙目死死盯著蘇陽。
很顯然,曹家老祖的理智猶在。
親身經歷了方才那一面倒的碾壓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以曹家如今的戰力,根本不可能是元嬰真君的對手。
他們所有能動用的手段都已施展,卻全部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。
這是單方面的蹂躪!
繼續頑抗,除了加速曹家的滅亡,不會有其他結果。
蘇陽此刻確實在思索。
是就此離開,還是順手將曹家徹底抹去?
對方的實力比他預估的要弱上許多。
尤其是那曹家老祖,外強中乾,比預想中更加不堪一擊。
但滅掉曹家固然能永絕後患,卻也可能引來諸多意想不到的麻煩。
曹家在北域經營數百年,產業盤根錯節,與各方勢力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其名下掌控的龐大資源、礦脈、商路,就像一塊肥美的鮮肉,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覬覦。
一旦曹家覆滅,留下的權力和資源真空,必然引發北域新一輪的動盪。
蘇家如今在北域尚處於低調蟄伏階段,遠未到能鯨吞一個元嬰家族全部遺產的地步,貿然捲入這種風暴中心,對蘇家的長遠佈局弊大於利。
而若就此離去,今夜大鬧一場,雖嚴重削弱了曹家,但終究未能徹底剷除這個隱患。
就在蘇陽權衡利弊之際,整個曹家族地的氣氛降至冰點。
風聲嗚咽,捲過廢墟的煙塵與血腥氣。
倖存的曹家修士們個個面色慘白,屏住呼吸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曹無闕保持著躬身的姿態,額角冷汗涔涔,後背的法袍被冷汗浸溼。
曹家老祖更是如同泥雕木塑,唯有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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