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曹無闕跟著曹知行,兩人沉默不言地去到沒有遭受波及的偏院。
推開院門時,曹無闕的手都在微微發顫。
這是族地深處一座隱秘別院,是老祖平日靜修之地,陣法完好無損,連一片瓦都沒碎。
兩人在石桌旁坐下。
石桌冰涼,月光透過枝葉灑落,將兩人的面容照得明暗分明。
曹知行簡單講述了蘇陽的身份,以及他和曹家間的因果。
“沒想到竟是那人!”曹無闕臉色難堪到了極點:“此事是我當年過於魯莽了,沒摸清對方底細就把人帶回曹家……”
他雙拳攥緊,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年前的場景,當時他以為對方只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頂多有些特殊手段,卻萬萬沒想到,曹家才是獵物。
“可是老祖,難道從今往後我們曹家真要唯蘇家馬首是瞻嗎?”
曹無闕的聲音壓得很低,臉上寫滿了不甘。
雖然對方確實為老祖延壽了五十年,這份恩情他認,但從今往後曹家都要被對方奴役,讓他們往東,絕不能往西,讓他們站著,連坐下都不敢,這種日子實在過於憋屈。
曹家在北域經營數百年,底蘊深厚,人脈廣博,何時受過這等屈辱?
曹知行沉默了半晌。
“此事我會想辦法,暫時先這樣吧,莫要將心裡的想法表露出來。”
曹無闕抬起頭,望向老祖。
兩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匯,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。
直接認命受制於人是不可能的,這不符合曹家一貫的作風。
曹家能從一介散修家族崛起為北域元嬰世家,靠的是精於算計、善於隱忍、伺機而動。
如今的所言所行,都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曹知行心中已有了計較,他會暗中尋找解除禁制的方法,翻遍古籍秘典,尋訪高人異士,真到了翻臉的那天,起碼還能再拼一把。
蘇家控制曹家,絕對是有難辦的事要交給曹家,甚至可能覬覦曹家產業。
曹家在北域經營多年,名下掌控的靈礦、藥圃、商路、坊市,遍佈整個北域,財富底蘊深厚得連一些老牌元嬰家族都眼紅,不出意外的話,屆時來曹家的蘇姓修士,大機率是來慢慢蠶食曹家產業的。
曹家可不能坐以待斃。
先假意配合,暗中調查蘇家的底細和弱點,等摸清了對方的根腳,再聯合曹家多年經營的人脈網路,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。
即便不能將對方連根拔起,至少也要爭出一條活路來。
夜風吹過院落,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。
曹知行緩緩閉上了眼睛,他必須儘快恢復戰力,才能在這盤棋局中擁有更多籌碼。
曹無闕坐在對面,望著老祖閉目調息的模樣,心中百味雜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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