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拳鋒相撞,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,將周遭的岩石震碎,將劈落的雷暴打散。
太昊真君越打越心驚。
他已經全力施展昊元宗道法,力量層層疊加,一拳比一拳重,按照宗門的傳承,他的拳力在第十拳時會疊加到第一拳的五倍,之後每十拳再翻一倍。
這種力量疊加的方式,讓他在同境中幾乎無人敢正面硬接。
可眼前的對手,卻跟上了他的節奏。
他重一分,對方也重一分,他快一分,對方也快一分。
兩人從雷池東側打到西側,從地面打到半空,又從半空打回地面。
腳下的岩石被踩碎,雷光被拳風劈開,連雷池邊緣的雷晶都被震裂了好幾塊。
雷池中的紫白色雷漿被拳風激得翻湧飛濺,濺出的雷漿落在巖壁上,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。
可無論太昊真君如何提升力量,蘇陽始終與他打得不相上下。
“怎麼可能?!”
太昊真君面色劇驚,眼睛瞪得快要脫眶而出。
對方的氣息始終平穩如初,靈力和肉身完全沒有疲態,甚至隱隱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。
“你到底是何人?!”
太昊真君一邊出拳一邊嘶聲怒吼,語氣中難掩焦躁與驚疑。
他全力施展昊元宗道法,平常修士正面抗不過十拳就會被震碎經脈,可眼前這人跟他硬碰硬對轟了數十拳,不僅沒有露出頹勢,反而越打越穩。
難道對方也掌握著昊元宗的傳承?
不可能!昊元宗的道法從不外傳,宗內弟子能修煉到高深層次的都屈指可數,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,絕無可能掌握昊元宗的核心傳承。
可若非如此,對方憑什麼能跟他打到這個地步?
太昊真君心中念頭翻湧,拳勢卻不敢有絲毫停頓。
他隱隱有種預感,一旦自己放緩攻勢,對方立刻就會反壓過來,這種預感毫無來由,卻異常強烈,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戰鬥直覺。
蘇陽依舊面色平靜,拳套與對方的拳套不斷碰撞,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。
他感受著太昊真君拳力中越來越重的力量疊加,心中暗自比較著雙方的差距。
元嬰中期確實名不虛傳,力量疊加的道法也確有獨到之處,但九轉金丹和天品元嬰的底蘊,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。
他甚至在心中盤算著,是否可以藉此機會,以對方的拳力煉體。
雷池上空,兩道身影拳來拳往,打得天地變色。
雷暴轟鳴,拳風呼嘯,兩道金色的拳芒不斷碰撞、炸裂、再碰撞!碎石在兩人身周旋轉飛舞,雷光在拳風中扭曲破碎,地面的岩石被震得不斷龜裂,連遠處的山峰都在微微震顫。
毓靈真君站在昊元宗飛舟的殘骸上,看著與太昊真君打得不相上下的青灰色身影,鳳眸中的驚異之色越來越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