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藥谷內,十幾名金丹修士面無血色,盤坐在陣眼處瘋狂輸出靈力,不少人嘴角溢位血絲,渾身顫抖如篩糠。
主持陣法的幾名金丹圓滿長老更是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青筋暴突,若是再撐多片刻,他們就要精血耗盡,整個萬藥谷的護宗大陣都會瞬間破散。
陣法光芒劇烈晃盪的間隙,有弟子抬頭望了一眼天空,只見遠處的天穹被金白二色光芒交替撕裂,爆鳴聲隔著數十里傳來依舊震得人耳膜生疼,嚇得那弟子趕緊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蘇陽和玉璣真君的交鋒尤為激烈。
蘇陽的永珍飛劍斬出劍氣長河,玉璣真君則以金蓮法術硬碰。
兩人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動,一擊洞穿數十里,數次挪移閃避便是百里開外,身影橫推閃爍,貫穿了一座又一座山川巨巖。
蘇陽一劍劈出,劍氣長河將一座千丈高峰從中劈開,斷口光滑如鏡,半截山峰沿著斷口緩緩滑落,轟然砸在大地上激起漫天塵石。
玉璣真君反手一道金蓮砸落,將另一座山峰整個轟成齏粉,碎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飛濺。
每一記法術神通落下,都是一片生靈塗炭,山林中無數妖獸遭受無妄之災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在道法餘波中瞬息灰飛煙滅。
方圓數百里的妖獸嚇得四散奔逃,可再快的腿腳也快不過元嬰修士的遁光和神通的覆蓋範圍,跑得慢的全都被道法餘波掃中,化作漫天血霧。
蘇陽一劍挑開迎面斬來的金蓮花瓣,身形後撤半步,反手又是一道劍氣長河斬出。
玉璣真君側身閃避,劍氣擦著他的肩膀掠過,將身後一座山丘削成平地,斷面上還殘留著銀白色的劍意餘韻,滋滋作響。
玉璣真君心中暗驚,面上卻絲毫不露,手中法訣連變,金蓮法術層出不窮。
這一打便是數百回合。
玉璣真君越打越心驚。
他起初以為對方是仗著些旁門左道的手段,才害了周長老。
可數百回合交鋒下來,對方道法精妙得匪夷所思,永珍珠千變萬化,時而化劍、時而化槍、時而化盾,每一變都恰到好處,彷彿早已算準了他下一招的動向。
更可怕的是此人的戰鬥經驗,老辣得不像話,攻守轉換毫無破綻,佔優時不貪進,劣勢時不慌亂,穩得像一塊滾刀肉,怎麼砍都砍不動。
他終於知曉為何周長老會隕落了。
此人修為底蘊著實可怕,不拿出壓箱底的本領,恐怕自己也會喪命於此。
玉璣真君甚至都開始懷疑,周長老當真是被永珍和妙音聯手擊殺的嗎?真不是被永珍真君單獨鎮殺的?
這元嬰中期的實力堪比聖地出來的元嬰後期大修,此等實力哪怕放在靈州都不多見,周長老若是單獨對上此人,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。
不能再拖了。
玉璣真君一咬牙,眉心猛地一緊,一道豎紋從眉心裂開,露出了一隻豎眼,瞳孔如墨般漆黑,瞳仁正中一點白芒如星子閃爍,周圍環繞著細密的金色紋路。
一股蘊含洞察之力的光芒從豎眼中掃視而出,掃過蘇陽周身的剎那間,蘇陽感覺肉身和靈魂似乎都被這道掃視穿透,像是被人從裡到外翻了個底朝天。
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便消失了,可那一瞬間的赤裸感,讓蘇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玉璣真君瞳孔驟縮,面色駭然道:“天品元嬰?!難怪實力如此強橫,你竟在金丹期就創出了本命神通!不,不僅於此!你這天品元嬰還是……傳說中的九轉金丹塑煉而成!!”
這下真不怪他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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