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忍著怒氣,沉聲問道:“不知前輩來自哪方仙宗大派,或是何方世家?與我聶家可有過淵源因果?”
他試圖打探對方底細,若對方出身不凡,或許聶家名頭還能有些作用,若只是散修……那今日之事,恐怕難以善了。
蘇陽終於抬眸,目光落在青年身上,眼神平靜無波,卻令青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老夫山野散修罷了,漂泊無定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轉冷,“同樣,也從未聽說過什麼北域聶家。怎麼?你們也想用家族名頭,來威脅老夫?”
話音落下,厚重的靈力威壓如同山巒鎮在聶家幾人身上。
空氣瞬間凝固,修為稍弱的幾名聶家隨從臉色發白,身形搖搖欲墜。
黑袍老者和錦袍青年也感到呼吸一窒,肩頭沉重。
青年咬牙,頂著壓力道:“威脅不敢,只是那‘太虛冥水’對我聶家頗為重要,若前輩肯割愛歸還,我聶家願承此情。”
“日後前輩在北域若遇任何麻煩,皆可持我聶家信物前來,聶家定當鼎力相助。”
“空手套白狼的把戲,誰不會?”蘇陽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冷笑,“滾吧!此等機緣,有能者得之,顯然非爾等所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青年被這話噎得氣息一滯,胸腔劇烈起伏,臉皮漲紅。
他們聶家在殿宇內打生打死,折損人手,耗費心力,最終寶物卻被這橫插一腳的老匹夫輕飄飄奪走,還如此蠻橫無理,簡直欺人太甚!
更可氣的是,對方竟敢如此無視聶家的威懾!
他猛地看向身旁的黑袍老者,眼中滿是詢問和不甘。
老者面色凝重,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,傳音道:“少主,此人修為深不可測,那老嫗音律道法更是詭異莫測,硬拼的話,我們勝算渺茫,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青年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?
只是那‘太虛冥水’乃是罕見的金丹靈物,既可作煉製水靈丹的主藥,又因蘊含精純的星辰能量,是煉製法寶的極品輔材,價值連城。
更何況,那女修儲物戒中可不止‘太虛冥水’,她在殿宇內趁亂搜刮的靈源、古藥、法寶等,都是一筆驚人的財富。
就此拱手相讓,聶家此番探索豈不是血本無歸,虧到姥姥家了?
種種念頭在青年腦中激烈交鋒,最終理智勉強壓過了貪婪和憤怒。
他深吸幾口氣,眼神陰鷙地盯著蘇陽,一字一頓道:“好,好,好!今日之事,我們聶家記下了!山水有相逢,前輩,咱們後會有期!”
說完,他猛地一甩袖袍,就欲招呼黑袍老者等人離去。
這狠話看似撂下,實則已是認栽退走。
怎料,聽到這尋釁意味的話語,蘇陽原本淡漠的神色驟然一變。
沛然殺意,如嚴冬驟臨,霎時間籠罩全場!
殺意冰冷刺骨,令方圓百丈內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。
距離較近的修士,激靈靈打了個寒顫,駭然再次暴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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