儲玉堂站在空蕩的雅間門口,望著蘇陽消失的位置,久久佇立。
他知道,蘇陽讓大乾出面調解,不過是給大嬴皇室下的最後通牒,成與不成,對方其實並不十分在意。
成了,蘇家省些麻煩。不成,蘇家應該是自有手段應對。
這份從容和底氣……
他搖了搖頭,轉身關上門,重新坐回桌邊。
涼透的茶他也沒有再換,只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陷入了更長久的沉思。
妖王聯手的陰影,蘇陽的底氣,大嬴皇室的麻煩……諸多事務交織在一起,讓他感到肩頭的壓力前所未有地沉重。
蘇陽離開酒樓後,在拓山城內信步閒逛了片刻,最後拐入一條無人小巷,心念微動,周身空間泛起一陣漣漪。
下一刻,踏入方寸仙鄉。
仙鄉內靈氣氤氳,遠處山巒起伏,河流潺潺,藥園裡奇花異草生機勃勃,與拓山城的肅殺血腥判若兩個世界。
秦江湄正在閉關衝擊元嬰期,其他族人也在各自忙碌。
蘇陽沒有去打攪任何人,只是靜靜立了片刻。
隨後透過神識空間,與蘇法墨聯絡了一聲。
下一刻,蘇陽一步踏出,來到古仙城。
“族長爺爺。”
在院中的蘇法墨見到蘇陽現身,立刻躬身抱拳,恭敬行禮。
他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黑白道袍,氣質沉靜,眉宇間帶著研習畫道所特有的專注與靈秀。
蘇陽微笑頷首,目光在蘇法墨身上一掃,便已將其修為境界看得分明。
築基圓滿。
氣息渾厚紮實,距離金丹只差臨門一腳,顯然在北域這些年並未荒廢修行。
“北域這邊的家族情況,一切都還好嗎?”蘇陽語氣溫和地問道。
蘇法墨直起身,恭敬回答道:“回族長爺爺,一切如常,曹家至今仍不知我等真實根腳,只當我們是尋常散修家族。”
“曹家那邊曾有人向我丟擲過橄欖枝,想邀我加入曹家。”
蘇家四代子弟初至北域,是以無根浮萍的散修身份混入,行事低調,來歷背景模糊。
又有蘇正弈天機術遮蔽因果,蘇法墨等人在北域的根腳被編織得滴水不漏,任曹家如何調查,也查不出他們的真實底細。
憑藉這份完美偽裝,蘇法墨甚至大張旗鼓的在古仙城建立起了族地。
不少蘇氏五代子弟,例如蘇法墨在古仙城成婚後所生的兒女,他們人生的大多時光都在此度過,從小接觸北域更為濃郁的靈氣、更豐富的道法傳承,擁有更開闊的眼界,享受著遠超南域同齡族人的修煉資源與成長環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