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恆卻沒再開口,靜靜地站在那邊看著她,神色淡淡的,令人無從揣測。
葉詩濰越發疑惑,遲疑半晌,還是主動走了過去,禮貌道:“樊總,您找我?”
樊恆喉間溢位一聲嗯,轉身踏進剛好敞開門的專屬電梯,隨行的幾位高層也陸續跟了進去。
葉詩濰被留原地,滿頭都是猜不透這位上司的問號,直到樊恆再次望過來,她才壓下滿腹的狐疑,快步進了電梯。
本以為樊恆是不想浪費時間,打算趁著下樓的空檔給她安排工作,結果電梯一路下行,他始終緘口不言。
電梯門在一樓緩慢開啟,樊恆率先邁了出去,葉詩濰顧不上多想,趕緊追了上去,試探地問道:“樊總,您叫我,到底是什麼事?”
樊恆頓住身形,轉頭望向她,女孩也仰著頭看他,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和不解,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,極淡地回了兩個字,“沒事。”
而後便大步離開了。
葉詩濰簡直莫名其妙,只覺得頭頂彷彿有一串烏鴉哇哇叫著飛過去。
這人到底幾個意思?
特地喊她過來,到頭來又說沒事,這是在耍她玩?
一旁幾個高層見她是真不懂,頗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,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妙表情。
一群人魚貫而出,落在最後的那位高層見她還呆站在原地,到底生了幾分憐香惜玉之心,別有深意道:“小葉,你該感謝樊總,他這是體恤你這個下屬,不想讓你跟別人擠成罐頭裡的沙丁魚。”
葉詩濰抬眸望向對方,還想說點什麼,對方卻沒等她反應,跟著前邊的人走出了電梯。
瞪著這群人漸行漸遠的背影,葉詩濰滿腹的不解都懷成了鬱悶,搞什麼啊!這些當領導的,一個個都這麼喜歡裝深沉嗎?
從公司大廈出來,她很快找到華一愷的車,小跑過去,拉開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。
華一愷見她神色微凝,似乎有心事,出聲道:“怎麼了?……公司又有人為難你了?”
葉詩濰眉頭微斂,一時千頭萬緒的,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華一愷也不催,熟稔地發動引擎,驅車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。
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,兩人據都安靜著,直到車行到中途,葉詩濰整理好心情,這才將今天發生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華一愷扶著方向盤,安靜地聽著她的陳述,沒有插嘴。
“事情就是這樣,目前來看,幾位領導處事還算公允,沒有偏袒任何人,。”
葉詩濰扶著額,頗有些苦惱地總結道:“但這不是第一次了,雖說公司每次都據實處置了為難我的人,但我也因此欠下人情,總覺得往後不做些出色的成績,便會愧對他們,公司肯定有很多人盯著我,一點點小事也會被他們放大,這壓力也太大了。”
就像剛剛,樊恆當眾喊她過去搭乘專屬電梯一起下樓,回頭也不知會傳出多少個版本,到時她又要面對新的一輪八卦風波。
華一愷莞爾,打趣道:“怎麼,你終於要打退堂鼓了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葉詩濰搖頭,嘆氣道:“我覺得我應該找五弟驅邪,不然還會繼續犯小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