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覺得。
程淨山瞬間否認。
程裡看眼少爺的神色，本不想掃少爺的興致，可是：“少爺，有件事，奴才覺得需要跟您說一下？”
“說。”
“下面的人前段時間跟著莊瘸子，發現他外出核算田地時，遇到了一個婦人，那個婦人自稱叫辛娘，臉上，身上有大面積燒傷，喉嚨和眼睛都有被煙熏火燎後的創傷，莊秋見了，就多問了幾句，少爺猜怎麼著？兩人竟然是同鄉……”
程淨山聞言，放下手裡的絡子，重新蓋上蓋，神色嚴肅下來：“漏網之魚？”
程裡一時間點點頭，以前叫‘遺珠’現在是‘漏網之魚’，也只能是‘漏網之魚’這些人對少夫人的威脅，無異於殺手。
程裡再次開口：“奴才後來讓人查了一下這個辛娘，她的確是那場大火裡倖存的姑娘，出事的時候，年齡小，掩埋的土又淺，有幸活了下來。”
程淨山沉默著，如果是以前，這樣‘幸運’的人越多越好，每一個都是能證明欽欽存在過的證據。
但現在，她們每一個都能在一次意外的機會置欽欽於死地。
如果說人海茫茫，沒有那麼巧的事，可莊秋偏偏就遇到了辛娘：“這個人曾經跟少奶奶接觸得多嗎？對少奶奶瞭解多少？你說她眼睛和喉嚨都有問題，是全瞎還是半瞎？喉嚨呢，是完全不能說話，還是吐字慢？認字嗎？認識多少？能寫嗎？”
程裡同樣擔心，甚至沒想到少奶奶把這樣對她來說無疑是毒蛇的人留在身邊：“回少爺，查過了。而且，少奶奶比我們的人更早遇到過辛娘。”
程淨山瞬間蹙眉，欽欽見過，意味著這個人不能輕易除掉。
“而且……”程裡嘆口氣，覺得就算沒有自家少爺橫插一腳，少奶奶也有可能把她自己害死。
“少奶奶給辛娘請了大夫，本來辛娘完全不能說話，眼睛半瞎，湊不到她近前的人根本看不清，可大夫給辛娘用藥後，能讓她的眼睛視物六丈，喉嚨也能發出簡單音節，辛娘名義上還掛在鎮安王名下，是鎮安王義妹。”
程淨山起身，負手站在窗前。她心裡還念著那些人。
“少爺，辛娘還給孟家大少爺生了一位庶子，少奶奶跟辛娘就是這麼認識的，孟家想處理了辛娘，少奶奶救下了她。”
程裡話落，房間裡安靜了。
程淨山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，辛娘沒有認出欽欽？或者說，欽欽雖然救了辛娘，但以欽欽的身份，救這麼一個人只是一句話的事，根本不用露面。
程淨山第一次慶幸孟永章爬得夠高，這類人就是找死，也衝撞不了欽欽。
可，還是遇到了，如果這個辛娘不是眼瞎、口啞呢？
當初那些人和事，辛娘又會講給多少人聽，知道欽欽事的人又會有多少？
欽欽會救辛娘他不意外，可這個人以後日子過得好了，想謝救命恩人呢？會不會一眼認出欽欽？
就算她現在不說，可以後萬一她兒子不學無術，需要救命的時候呢，萬一她孫子聰明伶俐，到了用人幫扶的時候呢？
她會忍住不找欽欽？
這個辛娘最好的去處就是死在那場大火裡，現在最好的歸去就是意外過世。
可欽欽見過她，欽欽不希望辛娘死，還因為虧欠，要好好養著。
事情，完全走到了死衚衕：“莊秋那邊什麼反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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