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小毛除了腦門上被抹了一把黑泥,臉皮紅潤,半點破皮出血的地方都沒有。
連孩子都是從巷口偷抱來的。
沈明珠把安安交給旁邊的蘇婉清,往前邁了一步,站在臺階高處,垂眼看著滿地打滾的林老太,眼底沒有半點溫度。
沈明珠抱著安安,站在臺階高處。
她居高臨下,俯視著在青石板上打滾的林老太。
“五百塊?”
沈明珠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你還真敢開這個口。”
院門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。
剛才那一嗓子“殺人啦”,把左鄰右舍全招來了。
李嫂子跑得最快,手裡還端著沒洗完的搪瓷盆。
王大媽鞋趿拉著,扒著門框往裡瞅。
“哎喲喂,這是怎麼了?哪來的瘋婆子?”
“那不是老陳家的小毛嗎!怎麼糊了一臉泥?”
大院裡的家屬越聚越多,把沈家院門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人群后頭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“小毛!我的心肝肉啊!”
後勤處老陳的媳婦撥開人群,發瘋一樣衝進院子。
她一眼看見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毛。
老陳媳婦腿一軟,直接撲跪在地上,把孫子死死摟進懷裡。
“小毛不怕,奶奶來了!誰?誰欺負我孫子了!”
她眼珠子通紅,兇悍地瞪著周圍。
林老太一看正主來了,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沈明珠懷裡的安安。
“大妹子,你可算來了!就是她家那個小野種!”
林老太拍著大腿,唾沫橫飛。
“我親眼看見的!那個小野種拿石頭狠狠砸了你家小毛的頭!你看這孩子腦門上的黑泥,那底下肯定砸破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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