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帶著大禮，好好去跟他談談。”
晚上七點五十。
國營大飯店二樓包廂門外。
走廊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蔥燒海參的混合氣味。
沈明珠拎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普通高粱酒禮盒，靜靜站在門邊。
她沒有急著敲門。
指尖探進禮盒底部，按下了一塊老式銅懷錶的隱秘開關。
細微的齒輪咬合聲響起。
這是一枚出自玉鐲空間的高敏微型錄音機，外觀和普通懷錶毫無二致。
沈明珠收回手，推開了包廂那扇厚重的木門。
圓桌主位上。
市供銷局副局長錢有才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，正剔著牙。
看到沈明珠進來，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立刻亮了，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張明豔冷清的臉上刮過。
“沈廠長挺準時啊。”
錢有才往椅背上一靠，端著官架子。
沈明珠走上前，將兩瓶高粱酒擱在桌上。
“錢局長，向陽廠下半年的平價棉紗配額被卡，幾百號工人等著吃飯，我只能來找您指條明路。”
錢有才瞥了一眼那普通的酒盒，眼底閃過一絲嫌棄，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笑臉。
他以為盒子裡裝著厚厚的大團結。
“明珠啊，這事兒不怪我，上面卡得嚴。”
錢有才用手指敲著桌面，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不過嘛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向陽廠最近風頭出盡，沈氏商號一天進賬兩千多，這利潤，連國營大廠都眼紅。”
沈明珠拉開椅子坐下，隔著半張桌子看他。
“錢局長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錢有才咧開油膩的嘴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我要向陽廠和沈氏商號五成的乾股。”
他豎起五根粗短的手指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傲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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