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江循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,忽然醍醐灌頂般一抬眼,
“等等,黑色監獄?你親自扮演那個小男孩不僅僅只是為了找到鐵盒,還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失憶了?”
江循喃喃道: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你要假扮成我的模樣,讓我扮演你……原來你一直在觀察我。”
謝疏在他身邊,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,神色難掩震驚。
他現在終於明白,為什麼陸令說話時總模稜兩可了,如果不這麼說話,早晚要被江循逐字拆解著研究,最後把他的老底全給揭了。
天平似乎在向他們這邊傾斜,但謝疏卻心情不佳,心裡堵得慌。
這些與X有關的經歷,只有江循和黑塔的體會才最深刻。
他以為他見過了江循的所有樣子,可到頭來,對方的前半段人生裡,根本就沒有自己的身影。
他甚至沒活到那個時候。
一想到當時的江循可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,滿眼都是那個不知名的詭異,他就心裡難受。
患得患失的滋味並不好受,謝疏抿了抿唇,眼神不善地盯著詭孩子。
黑塔……陸令……
小三原來一直都在他身邊,在他眼皮底下監視江循的一舉一動。
“裝成陸令,在我眼皮底下裝了那麼久,一舉一動都要保持人設,真是辛苦你了,黑塔。”
江循似乎想清楚了很多事,緊蹙的眉心鬆開,抬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刀。
“你的陰暗程度的確超出了我的想象,不過,鐵盒不能給你。我也想知道我當年究竟藏了些什麼手段。”
江循笑著問:“黑塔,鐵盒的鑰匙在哪?你告訴我,等我開啟後得到了記憶,我立刻交給你,讓你也看看,怎麼樣?”
詭孩子的臉抽搐了一瞬:“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的慷慨分享?”
“與其讓它爛在手裡無人看見,不如把東西拿出來,讓大家都欣賞一下,怎麼樣?”江循盯著揹包中的鐵盒,“你如果同意,那就開啟許可權,讓我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詭孩子盯著江循看了片刻,嘆了口氣,語氣冷冰冰地說:
“你總是這樣,喜歡轉移話題,喜歡擅自揣測,總搞不清自己的立場。X,你的身體裡大部分的基因來自於我,你應該站在我這邊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時,黑塔加重了語氣,“我只是在與你商量,選一個對彼此都有利的解決辦法而已,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其他手段。”
“所以你同意嗎?”江循打斷了它的威脅,“開啟許可權,並告訴我鑰匙是什麼,我開啟它,能獲得什麼資訊,各憑本事。”
黑塔盯著他看了許久。
久到江循以為他要拒絕,正想冷笑著嘲諷它兩句,耳邊冷不丁響起提示音——
【特殊許可權開放,您可從揹包中自由提取物品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