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寐以求的東西終於落到了自己手上,黑塔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。
手中的金屬盒很輕,觸感冰涼,還帶著一點江循的體溫。
血點順著皮膚爬上大腦,攪動著江循的思緒。
他渾身一軟,在即將撲倒的瞬間被謝疏迎面抱住。
“江循?”謝疏聲音中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抖。
他顧不上鐵盒,也顧不上週圍揮動的血柱,立刻抬手去掰江循的臉,想觀察他此時的狀態。
江循的身體只脫力了兩秒,很快重新反應過來,下意識抱住了謝疏支撐身體。
“別管這些……阻止黑塔……”
江循無力地垂著頭,側臉蒼白,毫無血色,只一雙嘴唇還帶著點血色,艱難地在耳邊催促謝疏,
“快去……不能讓他得到……得到我的記憶……”
謝疏呼吸急促,理智告訴他應該轉身去阻止黑塔,可讓江循以這個狀態獨自待著,他實在做不到。
四周的所有求生者已經全部被控制了,他們孤立無援,陷在包圍裡,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。
謝疏掃了一眼身邊虎視眈眈的血柱,在一片密密麻麻宛如蛇群的景象中,手持液氮槍,在周圍射擊。
但仍然於事無補。
透過血柱縫隙,謝疏清楚地看到,“陸令”一手拖著鐵盒,一手握著那把華麗的銀槍,將槍口貼在鐵盒的外殼上。
沒有意外發生,也沒有其他突發狀況,銀槍上的符咒活了過來,流向鐵盒,槍身也在快速融化,與鐵盒融為一體。
咔噠一聲輕響,鐵盒彈開了一條縫。
“該做的準備,我都已經完成了,監視了這麼久,謹慎了這麼久,終於可以走出最後一步了。”
它抬手搭在鐵盒上,抬眼盯著遠處的江循,“我來之前,已經掃描過了周邊區域,所有的不可控因素已經全部被我送走,不會有人阻止我們。”
江循撐著謝疏,艱難扭頭望向它,瞳孔艱難聚焦。
兩雙如出一轍的金眸隔空對視。
“你到底想從我的記憶裡得到什麼?”
黑塔彎了彎唇角:“全部,我要知道你經歷的一切。”
它抬手緩緩開啟鐵盒的上蓋。
“只是為了更瞭解你而已,不會對你產生傷害……你看,再擅長陰謀詭計的人,也總有失手的一天,你為了能讓自己找回記憶,親手設計了這個東西。可惜最後還是被我半路截胡——”
黑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。
它維持著那個低頭檢視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就連周圍不斷揮動的血色觸手也瞬間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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