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屆時,我部坐擁武昌、嶽州、長沙三府,仰仗洞庭、湘江水師之利,足以抗衡寧白玄。”
王行閣話音一落。
便朝上首的鄂爾泰鄭重躬身。
一番戰略謀劃,清晰可見地將局勢擺了出來。
書房內一眾幕僚,有人不住點頭,顯然是極為贊同王行閣之論。
有人則眉頭緊鎖,輕輕嘆氣,尤其是幾個曾經在河北山西圍追堵截寧節霄的幕僚,更是目露嘆息與不忿之意。
從‘攆兔子一樣攆得寧白玄和天理教四處跑’,到如今,他們的目標竟然變為了‘抗衡寧白玄!’
這樣的變化,讓眾人心裡都不禁憋了一口氣。
尤其是聽粘杆處的袁侍衛說,天理教那幫賊寇,蘇琅這廝,彭連剛這廝,還有陳天璇、呂長凡這些賊寇,竟然一個沒死,還成了什麼‘天理軍’,在成都、貴陽闖出了偌大名氣,
也正是蘇琅這些人,以讓他們驚詫不已、甚至比前梁高迎祥穿越子午道更為艱難的方式,陰入秦嶺,奪下了南鄭城。
這才讓年大將軍不得不回援漢中,導致川蜀局勢劇變!
幾人目光對了對,私下低語了幾句。
只覺讓國朝這場精心準備數年的南征,局勢發生變化的那一點,正是天理教奇襲南鄭城!
這時,在書房裡靜了幾瞬,眾人等待東翁做出決定時,有一個身形有些胖的幕僚卻搖頭道:
“不然。”
這位剛被鄂爾泰聘為幕僚,曾經在京城有過偌大名氣,被稱為‘鐵州先生’的幕僚眼神一凝,沉聲道:
“王先生所言,雖為堂堂正正之勢。
“但此一時,彼一時,我部已不宜如此行事。”
王行閣眉毛微微挑起,略一低頭:
“願聞鐵州先生高論。”
鐵州先生擺了擺手,忙道:
“高論切不敢當。
“只是如今形勢急危,莫某這才說一些鄙夫愚見,以替東翁和諸位拾遺補缺。”
鄂爾泰聲音嘶啞,抬手道:
“鐵州先生太客氣了,先生但說無妨。”
此人乃正黃旗老滿洲都統的心腹幕僚,曾經在遼東為那位滿州都統出謀劃策,立下偌大功勞,只是一直不願出仕,不受舉薦。
想來是不願在朝廷為官,但又不想枉費一身本事,這才一直四處為幕,鄂爾泰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將此人請來。
鐵州先生稍一欠身,謝過東翁後,一張佈滿風霜的胖臉上,微微眯起眼睛,沉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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