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渡口，錦衣衛和軍馬司提前安排了三艘比較大的渡船。
寧督師躍下馬匹，牽著馬走上渡船，人馬俱渡過河後，渡船北上回武陵。
他們一行人繼續往漢壽縣奔行。
子時到了漢壽縣後，在縣衙休息了兩個時辰。
卯時時分，雞剛剛打鳴，天上尚還只有一點光亮的時候，眾人吃了點乾糧，繼續出發。
……
……
卯時，天剛剛發亮。
巴陵縣城一如既往的起了一片大霧。
北朝中路大軍總督鄂爾泰麾下的一眾幕僚，早已習慣這等霧氣。
天還沒亮的時候，就已經起來，齊齊趕往總督行在衙門，商議軍情。
衣角拂過路邊枯枝，沾了些露水，但眾人恍若未覺，面色雖凝重，腳步卻輕鬆，眼神里那股隱隱的振奮也無論如何揮之不去。
“又勝了……”
到府衙門口，邁過門檻的時候，領頭的幾人中，有一人似乎是忍不住般，低聲輕輕笑了一句。
幾人頓時面露輕笑。
“聽說這次擊潰了五千人。”
“鑲藍旗這次立大功了。”
“不堪一擊。”
“果然是烏合之眾。”
“荊州大營吃虧在這個夜襲上……”
幾人你一言，我一語，低聲交談著，走下縣衙臺階，往後院走去。
一個鼻尖有顆痣的幕僚在大冬天揮著一把扇子：
“赫濟格真是悍將，將那五千雲南兵打得丟盔棄甲。葛爾多也不遑多讓，湘西土司兵被他攆得恨不得跳了湘江，倒是陳國柱差之一籌，沒能將項琦收拾在湘陰。”
一個面上留著三縷美髯的幕僚腳步有些飄，笑呵呵道：
“鐵州先生雖智謀超群，但也得看這敵人之智……便是諸葛亮，也難算猛張飛吶。”
說起這事，眾人臉上笑意愈濃。
有人瞧了一眼身板挺直，腳步穩健的年輕幕僚王行閣，感慨著同這位鄂爾泰總督眼前紅人道：
“如今看來，還是王先生料敵於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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