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東翁用於議事的花廳越來越近。
其他幾個幕僚也紛紛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有人感慨一聲道：
“當時王先生所言寧賊敗勢有五，如今來看，無不一一應驗也。”
名叫趙鶴秋的幕僚捋了捋三縷美髯，一面回憶王行閣的‘五敗’，一面點頭應和：
“正是……這第一敗，寧賊必定分兵要防荊州兵。最為精銳的三營，現在果然還在常德。”
另一人續道：
“這第二敗，我部一下益陽，長沙府就難給寧賊運糧。寧賊大部無法在武陵停留，如今來看，其大部果然只能親自來長沙駐紮。”
他面露恍然，朝眾人點頭道：
“或許這也是寧賊不敢大部陰襲華容的原因。”
眾人亦點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鼻尖上長著黑痣的幕僚一手搖著白紙扇，另一隻手豎起三根手指，笑道：
“這第三敗，便是說寧賊無水師，難過沅江。探子前日六百里來報，稱保寧營雖然在重建水師，但戰船就三四艘蒼山船，莫說攻打沅江了，水師恐怕都不敢離開武陵的城防火炮。”
眾人搖搖頭，聽得一笑。
趙鶴秋瞧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王行閣一眼，笑道：
“第四是逼反鄉紳，之前武陵城內的義士造反，已經可見一斑了。
“這第五嘛……”
“呵呵，”他輕笑兩聲，方續道：“寧部魚龍混雜，善戰之部根本不多，這些，”
趙鶴秋攤了攤手，嘆息一聲道：
“俱已成事實了。”
眾人討論著這些戰況的時候，見王行閣一直不說話，便不禁苦笑了一聲：
“王先生此番料事如神，可真是折服我輩了。
“鐵州先生在華容，想必已心有慼慼，他日見王先生，鐵州先生才該汗顏才對，王先生又何以如此緘默不語哉？”
正默默走著的王行閣，趕忙抬頭告罪：
“行閣不敢。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他眉毛皺著，‘只是’了半天，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。
心裡有些奇怪。
但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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