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羽早有準備。
他先替劉一菲扣上羽絨服帽子，又把她的圍巾往上提了提，只給她留下一雙眼睛。
“這回差不多了。”
劉一菲的聲音從圍巾裡傳出來，甕聲甕氣。
“再往上提，我就看不見路啦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她卻沒把圍巾往下扯。
等眾人走出廊簷，看清門外迎賓廣場上的陣仗，後面的蔡琨和幾支隨行團隊齊齊停住了腳步。
好傢伙。
黑省這次是真把壓箱底的家當全搬出來了！
航站樓前方的開闊廣場上，矗立著一座高三米、寬十多米的透明迎賓冰牆。
整座冰牆由松花江採出的天然冰磚砌成。
稜角分明，冰體通透。
正午的陽光落在上面，折射出一層水晶般的淺藍色光澤。
冰牆正中，雕著五個醒目的大字。
爾濱歡迎你。
每個字的凹槽裡都嵌著彩燈。
哪怕現在是白天，也能看見冰層深處流動的七彩光暈。
冰牆兩側，則站著兩支足有四十人的東北大秧歌隊。
大哥大姐們踩著一米多高的木頭高蹺，身上穿紅掛綠，手裡揮著大紅綢和八角手絹。
瞧見方羽幾人走出大門，領頭的傘頭將花傘一轉，扯開嗓子便是一聲吆喝。
“貴客到嘍——”
“起傢伙什兒！”
咚咚鏘！
咚咚鏘！
大鑼大鼓混著歡快的嗩吶聲，當場響徹廣場。
幾十號人踩著高蹺，在冰天雪地裡翻花、劈叉、扭秧歌。
大紅綢子甩得呼呼作響。
那股熱火朝天的勁兒，愣是把廣場上的寒氣都衝散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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