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能在這種溫馨的飯局上，懷念那個差點把他胃撐爆的東北活閻王？
……
這一頓飯，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。
十幾斤重的老鵝，連帶著鍋邊的一圈苞米餅子、一屜暄軟的大花捲，外加兩海碗東北大拉皮，被一行人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服務員迅速撤了鍋盤，又給每人上了一隻剛起好蓋兒的凍柿子，配上一壺滾燙解膩的茉莉花茶。
王副廳長擦了擦腦門上的細汗，笑呵呵看向眾人：
“幾位老師，飯吃美了，咱們說點正事。”
“中央大街主會場那邊，今天音響和燈光組還在做抗凍耐寒的最後除錯，咱今天不去湊那個亂。”
“明兒白天，踏踏實實走臺彩排。”
說到這裡，王副廳長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眼睛眯成了兩條縫：
“今天下午，給你們放半天假。”
“松北的冰雪大世界還在做最後的冰雕收尾，明天才正式開園。”
“我已經和園區那邊打好招呼了，咱們提前進去轉轉，再順手拍一組城市宣傳大片！”
剛才還癱著的蔡琨，蹭的一下坐直了。
“王廳，您的意思是，整個冰雪大世界都給我們包下來了？”
“那必須的！”
王副廳長拍著胸脯，氣勢十足。
“你們四個現在可是咱們黑省冰雪季的活招牌。”
“真等明天大門一開，天南海北幾十萬遊客往裡一湧，別說拍素材了，鞋都能給你們擠掉兩隻！”
坐在斜對面的花宇聽到這裡，在桌下摸了摸兜裡的手機，悄悄鬆了口氣。
包場。
這兩個字太有安全感了。
沒人，就意味著沒有不可控的意外。
更不會半路殺出來什麼把狼毛領當苔蘚啃的奇葩生靈。
他甚至已經在腦海裡構思好了構圖——
站在三十多米高的晶瑩冰堡下，迎著北國凜冽的夕陽，雙手插兜，拍出一組冷峻、疏離、充滿空間撕裂感的視覺神圖。
上午在機場被馴鹿薅著轉圈的黑歷史，這波必須連本帶利全洗乾淨。
餐桌主位旁，方羽捏著茶杯晃了晃，嘴角掛著一絲瞭然的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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