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才那通講究的忌口宣告，方羽壓根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聽進去。
“好嘞！”
老闆中氣十足的應了一聲：
“四碗純羊雜，八個麻醬燒餅！”
“老少爺們兒裡邊自己找座兒，湯馬上給你們端過去！”
老闆抄起長柄鐵勺，探進翻滾的湯鍋底下，使勁攪了兩圈。
滿滿一勺切的細碎的羊肚、羊肝、羊肺和羊腸被撈出來，嘩啦一下扣進四隻大白瓷碗。
緊接著，滾燙的奶白骨湯高高衝進碗裡。
翠綠的香菜末和白胡椒被熱湯一激，白霧呼的騰起，羊湯的香味瞬間散開。
蔡琨站在後面，隔著棉口罩偷偷嚥了口唾沫。
方羽掃碼付完錢，轉頭衝劉一菲和蔡琨偏了偏腦袋。
“走，裡邊暖和。”
“先進去找角落貓著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單手掀開厚實的軟塑膠門簾，又側過身體，讓劉一菲先鑽進去。
蔡琨縮著脖子緊跟在後頭。
三個人藉著滿棚翻滾的熱氣打掩護，一路貼著邊走，很快便拐進最深處那張靠牆的小方桌。
花宇落在最後，離門簾還剩兩步。
他沒急著進去。
而是低下頭，仔仔細細理了一遍深綠色軍大衣的翻毛領口。
確認領口沒歪，衣服沒起褶，雷鋒帽的角度也夠端正。
他這才伸出兩根手指，特別嫌棄的捏住油膩膩的塑膠門簾邊兒，輕輕往旁邊一撥。
哪怕身上套著軍大衣，歌王也得端著完美的入場架子。
這時候，偌大的塑膠暖棚裡早坐滿了人。
有早起喝湯的本地大爺大媽，也有不少專程來打卡的外地遊客。
角落裡的四臺工業熱風機呼呼猛吹，棚裡棚外足足差了三十多度。
花宇前腳剛邁進門，迎面就撞上一團從湯鍋方向飄來的濃水汽。
水汽結結實實糊了他一臉。
鼻樑上那副死貴的黑超墨鏡，半秒都沒扛住，鏡片瞬間蒙上一層厚白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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