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又是合金鋼武器，一刀劈下去，碗口粗的木樁應聲而斷，切口平滑如鏡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鎮南王站在一旁，親眼看著那威力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沉默了好半晌，他狠狠一揮手：“買！”
鎮南王咬著牙付了錢，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原本以為之前安南軍拿出來的那些破銅爛鐵就已經很厲害了，沒想到，朝廷裝備的新武器，遠遠比他看到過的更厲害。
這武器要是給南疆軍裝備上，打蘭倉還不跟砍菜切瓜一樣輕鬆？
可隨即，他的心態有點崩了。
朝廷有這麼多高階武器，他真的打得過朝廷、真的能謀奪這天下嗎？
他這邊還在用刀槍弓箭，人家已經用上蒸汽機和大炮了，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，是隔著天塹啊。
人家在飛，他在跑。
他在跑，人家已經在天上騰雲駕霧了。
他永遠只能跟在朝廷屁股後頭撿殘羹冷炙，永遠沒有辦法超越。
大梁……真的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梁了。
鎮南王望著那批嶄新的武器發呆，忽然生出一種荒唐的無力感。
要不……還是算了吧？當個鎮南王也挺好的，安安穩穩、世襲罔替，何必拿身家性命去賭那虛無縹緲的天下？
雖然這個想法鎮南王沒說出來，但從他這幾天的行為舉止，裴沅看出來了。
他整日里只是悶頭研究那些新式武器，一副心滿意足打算安度晚年的架勢。
裴沅心頭一緊，找了個機會，旁敲側擊地對鎮南王說：“王爺不主動去打朝廷，朝廷就會放過你嗎？臥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鼾睡？你這個異姓王，始終是朝廷心頭的一根刺。”
鎮南王：“……”
怎麼感覺裴沅想要造反的心情，比他還要迫切？
他上下打量了裴沅一眼，忽然冒出個念頭。
反正都是自己女婿了，要不，把這造反的事兒交給裴沅去幹？
年輕人有衝勁，腦子也活絡，說不定真能折騰出點名堂來？
到時候幹成了，他就是新帝的老丈人，他兒子是新帝的皇后。
幹不成，那左右也跟他鎮南王府沒什麼關係不是？畢竟是他兒子跟裴沅那啥，又不是女兒，這也構不成姻親關係啊。
不過鎮南王也就是這麼想一下，畢竟造反是大事，不能草率。
他捋了捋鬍子，斟酌著道：“可我聽說，裴後還主動封了好幾個異姓王，挺大方的。”
所以他投降的話，說不定還能繼續當鎮南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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