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這才放下心來，長舒口氣，開始觀察起周圍動靜。
在那突兀響起的爆竹聲後。
灰霧裡，鼠影幢幢。
好像一瞬之間，整座宴廳都被這一串串灰影鋪滿，彷彿一張巨大的灰毯被人從中心抖開。
李葉定睛再看，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影子，是數不清的灰鼠僕從。
一隻只從霧裡鑽出來，頭戴小帽，身穿灰袍，腳上沒鞋，尾巴彎在身後。
它們都筆直地站著，兩隻前爪高高託著一隻大托盤。
每隻托盤上放著一道菜，菜上罩著一團極淡的灰綠色火苗。
那火苗不亮，只把菜氣逼在盤內。
可即便如此，菜香還是沉甸甸地透了出來。
菜香混在霧裡，彷彿一陣看不見的風，從宴廳深處緩緩往四周漫。
眾玩家先是嚇得一縮，幾個膽小的連滾帶爬躲進桌底。
但發現那些老鼠只是往各個席位方向走，並沒有朝這邊多看一眼，眾人又慢慢探出腦袋。
南宮策比了個手勢，全隊往獨眼巨人身後縮了縮，借它龐大的身軀擋住大半個身子。
其他人有樣學樣，都往各個犄角旮瘩鑽去，好似一隻真的老鼠。
藏好身子之後，大家都用各自手段，偷偷觀察起來。
這肯定是有什麼尚未知曉的變故發生了。
在眾人五花八門的手段觀測下，灰鼠們排成極長的隊伍，穿過濃霧，有的往末席去，有的往旁座去，有的拐向上席。
它們目不斜視，動作齊整。
那腳步聲落在石板上，沙沙的，好似笤帚推著細雪。
“它們在……上菜？”有玩家低聲道。
“臥槽，真的是上菜。這青墳坳副本，能舉辦婚宴也就算了，還真有烹飪流程？？”
“別吵！有得看就偷著看。若是有機會，說不定咱們摸上其中幾道菜餚，也能完成副本任務！”
在一眾玩家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中，那些灰鼠僕從端著托盤一隻只路過，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散人玩家的存在。
偶爾有一兩隻步子慢了，後頭的老鼠還會用尾巴輕輕一推，彷彿在提醒。
李葉遠遠瞧著這一幕，心想這青墳坳的主人還真是大手筆，這婚宴辦得可真有模有樣。
從登記禮數到拜堂成親，再到現在的上菜吃席，這流程真實一步不落。
過了沒多久，第一波灰鼠便從他們旁邊的通道穿了過去，朝末席各處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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