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蘭已經蹦到後廚門口了，探頭探腦的：“小溪！咱們什麼時候回家？我現在就想回去跟我奶說！”
“看你急的。”文溪笑著搖搖頭，“收拾收拾就走。”
“好！”周小蘭轉身就去忙活。
走到村口的樹下，就分了路。周小蘭往周家的方向跑，文溪往自己家走。
周小蘭跑的飛快，還沒到院門口，她就喊上了，“阿奶！阿奶！”
周家的院門虛掩著，沒插栓。
周婆子剛從後園地裡回來，正蹲在堂屋臺階下上擇菜。
院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撞開，她嚇了一跳，手裡的菜葉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這死丫頭！風風火火的，作死啊！”周婆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抬頭看她，“這又是出什麼事了？又在外頭闖禍了？把誰家孩子打了？”
“沒有！”周小蘭幾步蹦過去，蹲到她身邊，抱著她胳膊晃啊晃，“就早上打了劉勇那一頓，今天再沒打誰。”
她忽然抬頭，警惕地盯著周婆子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可是劉家的人來家裡鬧事了？”
說著，她立馬擼起袖子，“他還敢來？早上打輕了是吧？看我不去打斷他的腿！”
那架勢，轉身就要往外衝。
“你給我回來！”周婆子一把拽住她的後領，把人拎回來，跟拎小雞似的。
指尖戳了戳她的腦門，戳得她一縮脖子。
“你急什麼！那劉勇讓你打得跟個孫子似的，躲家裡都不敢出門，還敢來鬧事？借他個膽子！”
周婆子臉色又變了變，看著她一臉興沖沖的樣子，不像闖禍的樣子，便問：“你剛才要說啥事？神神叨叨的。”
周小蘭蹲到她旁邊，手搭在她胳膊上，輕輕晃了晃，拖著點尾音：“阿奶，你知道百花鎮不？”
“知道。”周婆子哼了一聲，“早年你爺跑貨的時候提過，江心裡的破鎮子，種滿了菊花，每年秋天都有一幫閒人去湊熱鬧。咋了？”
“明日我想跟小溪去百花鎮玩。”周小蘭往前湊了湊，胳膊晃得更厲害了，“就去三日，很快就回來。我保證不惹事，行不行，阿～～奶～～”
尾音拖得長長的，跟沾了糖稀似的，黏糊糊的。
周婆子手裡的動作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她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，“三日這麼久？就你跟小溪倆丫頭片子？”
“哪能啊。”周小蘭心裡咯噔一下，趕緊把眼神飄開，“還有幾個別的朋友，都是城裡做買賣的人家姑娘，人都可好啦。”
她絕口不提陸凜，要是讓阿奶知道有男子同去，別說三日，半天都別想去。
“有男子嗎？”
可惜周婆子偏要往這上面問，跟能看透她那點小心思似的。
“沒有！”周小蘭說得斬釘截鐵，頭點得跟啄米似的，“全是姑娘家！阿奶你就放心吧，我都多大了，還能丟了不成？”
周婆子沒接話，挪了挪屁股，坐到旁邊的小木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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