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懷了這野男人的種……文金珠打了個寒顫。馬良知道了，一定會活活打死她的。
不行，絕對不能懷。
她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，裙襬上沾了點血漬，袖子上也有。
她蹲下來，就著冰冷的江水，仔細地搓洗著袖子和裙襬上的血跡。直到確認一點痕跡都沒有了，才站起身。
好在夜色深，衣服又是深色的，看不出來。
她推著空車，沿著原路往回走。
路過街口的醫館時，看見醫館的後門還亮著盞小燈，像是還沒歇業。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，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個藥童，打著哈欠問她要什麼。
“我……抓一副避子藥。”文金珠壓低聲音，用袖子擋著半張臉。
藥童也沒多問，轉身進去抓了藥，包成一包遞給她，收了幾個銅板。
文金珠把藥揣進懷裡，匆匆離開了醫館。
她回到客棧二樓走廊，那床被子還散落在地上，早就涼透了。
文金珠走過去，撿起被子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塵，裹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靠著牆根緩緩坐下，身上又冷又累，骨頭縫裡都透著痠疼。
她就這麼抱著膝蓋，縮在牆角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，眼神空洞地看著走廊盡頭。
就當做……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周小蘭天矇矇亮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盯著帳頂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怎麼都睡不著。
旁邊文溪還睡得沉，呼吸均勻。
她怕翻身吵到文溪，就靜靜地躺著，直到天邊泛起亮光，實在躺不住了，才輕輕坐起來。
她剛一動，文溪就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“怎麼起這麼早？”文溪聲音沙啞。
“我早上想喝湯，”周小蘭壓低聲音，伸手輕輕按住她，“我自己去後廚做，不吵你，你再睡會兒。”
文溪翻了個身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囑咐道：“那你別出客棧，早上人雜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睡吧。”周小蘭輕手輕腳地爬下床，披了件外衫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光線還暗，她一眼就看見了縮在宋曦房門口的那團影子。
文金珠抱著被子，頭靠在牆上，像是睡著了，臉色白，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。
周小蘭腳步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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