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帶著蘇曉雲和孟春蓮走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絲假笑。
“林知青，我們可以跟你們拼個桌嗎？”
林文婉抬眼掃了掃她們，輕輕點頭應下。
國營飯店是公家的地方，又不歸她管，她們想坐就坐唄，她沒有道理攔著。
錢麗麗見林文婉應下，立刻示意蘇曉雲和孟春蓮落坐。
林文婉抬眼望過去，看清她們手裡端著的是清湯麵，碗裡只浮著幾根青菜，一點油星都看不著。
孟春蓮捏著筷子扒拉麵條，視線總忍不住往林文婉面前那盤溜肉段上飄。
喉嚨一動一動的，不停的往下嚥口水。
林文婉把這些都看在眼裡，心裡膈應的不行。
自己就是想改善一下伙食，好好吃一頓飯，怎麼就這麼難呢！
孟春蓮總盯著自己盤子裡的肉，她還怎麼吃得下去。
林文婉悄悄抬起腳，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林文斌，示意他抓緊時間，快點吃完離開這裡。
林文斌感受到腳尖的觸碰，餘光也掃到了孟春蓮的樣子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加快了些，還時不時的給林文婉夾兩塊鍋包肉。
蘇曉雲安安靜靜的埋著頭吃麵，很少抬頭，彷彿周遭的熱鬧都和她無關。
錢麗麗偶爾和林文婉聊兩句，話裡話外都在打聽他們今天買什麼了。
林文婉不愛搭理她，錢麗麗這個人表裡不一。
她只是簡單的應付了幾聲，怕錢麗麗繼續問就去和林文斌聊天了。
桌子上的溜肉段的油香十足，對比孟春蓮寡淡的素面，差別格外明顯。
孟春蓮憋了半天，還是沒忍住，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林知青，你們這菜，要不少肉票吧？”
林文婉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孟春蓮話裡的酸味她聽出來了。
“公社獎勵的票，不用到期了就浪費了。”
實際上這肉票是林文婉下鄉之前在何老大那裡換的。
公社獎勵的肉票剛才她在供銷社全都買肉了。
孟春蓮聽見這話嘴唇動了動，被噎到了，沒敢再接話。
可她心裡很難受，這次表彰的好處，全都落到林文婉兄妹身上了，她們一點好處都沾不上。
林文婉兄妹倆也太不會做人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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