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北乾燥,火苗竄得極猛,轉眼就捲上毛氈帳篷頂。
“走水了!”
大帳裡爆出一聲變調的吼叫。
那名獨眼漢子光著膀子,提著腰刀連滾帶爬衝出來,迎面撞上一柄厚背雁翎刀。
薛顯雙手握刀,順著衝勢橫掃。
刀鋒破開皮肉,切斷肋骨。獨眼漢子半截身子飛出去,內臟噴在燒著的大帳門簾上,激起一陣焦臭的青煙。
“官軍摸營了!”
剩下的草棚裡炸了營。兩百多名匪徒衣衫不整地衝出來,有的光著腳,有的手裡只抓著割肉的小刀。
回應他們的是五十名邊軍老卒排山倒海的平推。
三人一組,長矛在中間攢刺,兩側短刀護住下盤,每前進一步,地上就倒下一排血葫蘆。
薛顯抹了把臉上的血沫子,踩著屍體直撲中軍大帳。
大帳頂棚轟然塌落,三道裹著灰鼠皮襖的身影從火海里撞出來。
領頭的蒙古千夫長巴特爾滿臉黑灰,手持柄長馬刀,刀光在晨霧裡挽出兩道雪白的光弧,當場劈斷了兩名老卒的長矛。
“明狗受死!”巴特爾暴喝,刀勢下劈,直取薛顯面門。
薛顯不退反進,左臂鐵護腕硬架這一刀,火星四濺。他右手短刀直插巴特爾腹部。
巴特爾作戰經驗同樣豐富,借勢側翻,刀柄反抽薛顯肋下。
薛顯悶哼一聲,退了半步。
巴特爾獰笑一聲,翻身上了一匹受驚的戰馬,雙腿狠夾馬腹,直衝營地出口。
出口處,只有徐增壽一個人堵在路上。
“滾開,漢狗崽子!”巴特爾長刀掄圓,藉著馬勢劈下來,風聲刺耳。
咻一聲
小石頭張弓搭箭,直奔戰馬而來。
射人先射馬的道理,他大哥從小就教他。
戰馬受傷人立而起,發出淒厲的嘶鳴。
巴特爾刀勢一偏,劈在空處。
就這半個呼吸的空檔,徐增壽動了。他矮身從馬腹下鑽過去,手裡的雁翎刀刀尖朝上,藉著戰馬下落的力道,狠狠劃開馬腹。
內臟和鮮血兜頭澆了徐增壽一臉。
戰馬轟然砸倒在地,巴特爾摔出兩丈遠,在碎石堆裡滾得灰頭土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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