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看到的畫面，仍在繼續。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那些腳踩飛劍的修士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，沒有憐憫，也沒有快意。
就像農夫在收割田裡的麥子，動作熟練，且理所當然。
他們的攻擊並不華麗。
往往只是隨手一揮，便是一道劍氣或是一顆火球。
但對於這座城市裡的人來說，每一道攻擊都是末日。
坦克脆弱得像是紙糊的玩具，在妖獸的衝撞下輕易變形、炸開。
戰鬥機從空中掠過，投下的炮彈甚至無法穿透一名普通修士的護體靈光。
林白看著這一切，內心那股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。
這不像是一場征服。
更像是一場......清理。
就在這時。
天空那道巨大的漆黑裂縫之中，一個身影邁步踏出。
是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中年人。
他面容普通，氣質尋常，混在人堆裡，絕不會有人多看一眼。
可他出現的一瞬間，下方所有正在進行屠戮的修士，都停下了動作，恭敬地低下了頭。
中年人沒有看他們，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下方化為人間煉獄的城市。
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......迷茫。
“這就是......成仙之後的世界？”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失望。
“太弱了。”
“當真......無趣。”
隨著他情緒的波動，身體周圍的氣息，忽然變得極不穩定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，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。
天空中的雲層被攪碎，空間在他身側扭曲、塌陷。
就連下方那些正在肆虐的妖獸，也在這股威壓下匍匐在地，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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