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人不清楚情況，但林白門兒清。
當年在聖都，他混進倒懸塔去救蘇婉，外頭就是墨休拉著這位“萬骨厄祖”一起，硬剛聖都那三個序列1，才給他爭取到了時間。
嚴格算起來，上頭這位不僅不算是死敵，當年還算幫過忙。
不過，林白垂在身側的右手，食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幫忙歸幫忙，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這次從玄冥界回來，以他現在堪比仙人境的眼界再看這個世界，到處都透著詭異。
更不用說，當初在聖都，墨休嘴上說著合作，背地裡卻掏出了修真界才有的玩意兒去算計蘇婉。
墨休有問題，淵，屁股底下就一定乾淨？
想到這兒，林白臉上半點沒露出來，反而仰起頭，衝著三百米高空那團灰霧招了招手。
“既然來了，杵在天上幹什麼？”
半空中，那團翻湧的灰霧停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灰霧往兩邊散開，露出裡頭那具長滿暗金骨刺的軀殼。
體表那些骨刺在夜風裡泛著暗沉的光。
過了好幾秒，上頭才滾下來一陣低沉的嗓音，震得單元樓的窗戶玻璃嗡嗡作響。
“你這具身體......不是原來的。”
淵頓了頓，身子往下壓了十幾米，灰霧跟著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你身上沒有這個世界的味道。你......去了世界之外？”
林白迎著淵那雙紅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出去轉了一圈，剛回來。”
淵盯著他，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，身上的暗金骨刺咔咔作響，一根接一根地往外探了半寸。
抬起一隻佈滿骨刺的大手，衝著林白虛抓了一下。
“那正好，讓我看看，外面的世界，到底有什麼不同。”
話音未落，天上的灰霧猛地往下壓了五十米。
院子裡的水泥地面咔嚓一聲，裂開幾道細紋。
巴克悶哼一聲，膝蓋一彎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鐵拳和謝青棠臉色發白，體內的靈性瘋狂運轉，才能勉強頂住這股威壓。
“我這才剛回來，在這兒動手不太合適。”
林白衝著天上偏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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