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前進日化食品廠,一號倉庫。
沉重的鐵門被推開,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滿是灰塵的庫房。
S大招生辦主任王建國擦著額頭的汗,領著一位頭髮花白、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者走了進來。
“林風,這位是咱們S大通訊工程系的周院士,剛從北京開會回來,我死乞白賴才把老人家請到你這兒。”王建國介紹道。
林風立刻換上一副晚輩的恭敬笑臉,上前握手:“周老,大熱天的讓您折騰一趟,辛苦了。”
周院士脾氣挺直,擺了擺手:“客套話免了。小王說你搞到了一批日本的通訊尖端裝置,非要我來看看。東西呢?”
林風走到角落,一把扯下防雨布,露出那十幾箱印著日文的PHS微蜂窩基站裝置和樣機。
“就是這些。PHS微蜂窩通訊技術。”
周院士只掃了一眼箱子上的型號,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大步走到那臺測試基站前,敲了敲鐵皮機箱,轉身看向林風,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林風是吧?聽說你是今年的理科狀元?你是不是讓人給騙了?”
周老敲著機箱,語氣嚴厲,“這叫什麼尖端技術?這東西在日本本土都已經快混不下去了!發射功率極低,覆蓋範圍小得可憐,一個基站只能覆蓋幾百米!穿透力更是差到離譜,只要開車速度快一點,或者進個電梯,訊號立馬中斷!”
他拿起桌上一臺白色樣機,像丟垃圾一樣扔了回去:“這玩意兒連移動GS絡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。你花大價錢弄一堆電子垃圾回來,是嫌錢多燒手嗎?”
王建國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,連連給林風使眼色。
林風沒有反駁,反而拉過一張摺疊椅請老人家坐下,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。
“周老,您是從純技術的角度看問題,一點沒錯。這東西在技術上確實打不過GS”林風笑了笑,話鋒陡然一轉,“但我不是搞學術的,我是個生意人。在我眼裡,這堆電子垃圾,是一座能挖出上千億的超級金礦。”
周院士氣笑了:“千億?你憑什麼?”
林風豎起一根手指,語氣不疾不徐:“第一,定位錯位。您說它開車速度快了會掉線,可中國現在有幾個人天天坐在時速一百公里的小轎車裡打電話?全國九成九的老百姓,平時都在縣城和市區裡走路、騎腳踏車!只要在城裡能打通電話,出城掉不掉線,老百姓根本不在乎。”
周院士愣了一下,擰緊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點。
林風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價格屠夫。現在郵電局的摩托羅拉大哥大,一萬兩千塊一臺!雙向收費,接打都要一塊錢一分鐘!普通人誰用得起?但PHS掛靠的是市話固話網,只要我把這手機賣到一千塊一臺,而且單向收費,接聽免費。您說,老百姓是去買一萬多的大哥大,還是買我這臺?”
王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。他太懂這個賬了,要是真有一千塊還接聽免費的無線電話,他自己砸鍋賣鐵也得先買一臺!
林風撐著桌面,身體微微前傾,豎起第三根手指,直接丟擲了絕殺:
“第三,也是最致命的一點——體制痛點。”
“如今郵電剛分家,移動拿走了無線牌照,把最掙錢的業務全搶光了。電信局手裡只剩下不怎麼賺錢的座機固話網,眼睜睜看著移動吃肉,他們連口湯都喝不上。”林風直視著周院士的眼睛,一字一頓,“您說,如果我現在拿著這項能掛靠在固話網路上的‘無線延伸技術’去找電信局,告訴他們,這東西能幫他們名正言順地搶回無線通訊的市場……”
“我們賣的根本不是手機,而是電信局反擊移動的救命稻草。”
死寂。
整個一號倉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院士坐在摺疊椅上,嘴巴微張,手裡端著的涼茶傾斜了都毫無察覺,茶水順著杯沿滴在褲腿上。
。麻發皮頭,涼發陣一背後得覺只,年的歲八十有只個這前面著盯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