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國安“每週來兩次半”的約定，執行了兩週之後，成了研究院的一樁怪談。
最先傳開的是二樓走廊。
有人看見老人週二上午九點準時出現在樓梯口，拎著他那個掉漆的保溫杯，慢悠悠地往小辦公室走。
週四週五又見了兩回，週六下午還來了一趟，待了不到兩個鐘頭就走了。
於是有人問周遠：
“兩次半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周遠正盯著一組磁體資料，頭也沒抬：
“週二週四各一次，週六下午來半天，算半次。”
“那怎麼不乾脆說三次？”
“他說兩次半就是兩次半，你跟他掰扯這個？”
問的人不問了。
唐國安把辦公室從三樓大間搬到了二樓靠樓梯的小間。
搬的理由是他自己說的：
“腿腳不如從前，爬三樓費勁，搬下來省得天天爬。”
二十平米，一張舊辦公桌，一個書櫃，一個保溫杯。
桌上堆著圖紙和進度表，窗臺上那盆綠蘿也被他搬下來了，藤蔓垂到桌角，他也沒管。
牆上掛了張老照片。
黑白照，一棟三層舊樓，樓前一排年輕人，穿著棉襖，領口豎起來，臉凍得紅紅的。
照片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：
長春光機所，1978年冬。
有人問這是哪兒。
唐國安說：
“我上班第一天的地方。”
第一次“半次”是週三下午。
老人三點到，五點走。
走之前在走廊裡碰見周遠，問了一句：
“磁體測試的第三組資料出來沒有？”
周遠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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