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靈雀循著路徑一路飛躍了好幾道光門，李尋道起初還數著，後面太多了就放棄了。
只不過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李尋道總覺得，隨著穿梭的光門越來越多，周圍的靈氣似乎帶上了一種令人躁動的鐵鏽味。
直到小靈雀長鳴一聲，從最後一道光門中穿梭而出。
天空是濃郁的血色，連空氣都泛著豔紅，鼻腔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，帶著一種古怪的不同於動物血的沖鼻味兒。
再往遠處看，天空中盤旋著不少遮天蔽日的身影，比她身下這隻小靈雀還要大上好幾十倍。
地面上則是一道蜿蜒的防禦工事，灰黑色的石牆壘得極高極厚，牆面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靈紋，在牆體下是各種顏色的植被。
李尋道一臉問號。
——給我帶哪兒來了？
她低頭看看身下的小靈雀，扭頭看看黑棘和紅豆。
倆小孩正扒著鳥背往下張望，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“你們倆，把我往哪兒帶了？”咱們還在靈族的聚集地嗎？
“找常春呀！”黑棘理所當然地說。
“常春長老在這兒？”
“在呀，她一般都在城牆上。”
李尋道低頭看看那防禦建築，又側頭看看這倆小孩，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不等她想明白，小靈雀已經開始下降高度了。
不確定下面是什麼情況，李尋道本能地想擋在兩個小孩前面，可隨即想到兩個小孩的真實實力和年紀，她默默把邁出去的那條腿收了回來，退到兩個小孩身後，誠懇地說：“我是個小脆皮，你倆記得保護我。”
紅豆和黑棘同時投來了鄙夷的眼神。
李尋道全當沒看見。
小靈雀一個俯衝，穩穩當當地降落在城牆內側的空地上。
李尋道跳下鳥背，終於看清了這堵牆的全貌。
灰黑色的巨石一塊壘著一塊，縫隙裡滲著暗紅色的靈光，牆面上刻滿了她看不懂的古老符文，靠近地面的地方還有不少破碎的痕跡，看著像是經歷過不少硬仗。
她還沒來得及細看，牆根底下突然躥出一叢血色的藤蔓，快如閃電，精準地捲住黑棘和紅豆的腳脖子，把倆小孩倒提起來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抽。
兩個小孩的慘叫聲在城牆上回蕩。
之前還揹著李尋道打，現在都不避著人了。
看得出來，動手的那個氣狠了。
常春從城牆的陰影裡走出來，面色沉得能吃人。
她看看兩小孩，再看看老老實實的李尋道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誰是罪魁禍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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