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吃到一半，發現自己撥出來的那半碗飯有點吃不完了，她正猶豫要不要再吃一點，畢竟她也是苦日子過來的，浪費糧食要不得啊。
顧崇安伸過手來，把她放在蓋子上的飯盒拿了過去，筷子一夾，就著她剩的那點菜，三兩口扒乾淨了，連盒底沾的蔥花香菜都夾起來吃了，吃完把空飯盒往桌上一擱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許知意拿著筷子看著他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顧崇安抬頭見她盯著自己，挑了下眉：“怎麼了？浪費不好。”
“沒怎麼。”不浪費糧食就行。
顧起身收盒子，把四個空飯盒摞在一起，摺疊桌也折起來靠牆立好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過身來：“晚上早點休息吧。營地裡空，沒什麼地方能消磨時間，電視也就會議室有一臺，這個點人挺多的。”
許知意把椅子推回去，站著沒動：“我明天能去當地逛一下嗎？這麼遠都來了，不逛一下太可惜了。”
顧崇安收摺疊椅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看她：“最近不知道林姐有沒有空。”
“我自己去也行。”許知意說得隨意。
“不行。”顧崇安拒絕得很乾脆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出去要有人跟著，你一個生面孔，出了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。”
許知意假裝想了想：“那今天上午跟我一起去找你的那個同志呢？他有空嗎？”
顧崇安看著她，沒立刻接話。
許知意又補了一句：“小強和小二子都傷了，林姐如果抽不開身。我也就認識早上一起進林子的人，看著挺靠譜的。”
顧崇安沉默了兩秒，到底鬆了口：“行。明天他要寫報告，走不開，我讓他十點之後過來，你在這等著，別自己先往外走。”
他說完又加了一句，“帶上證件，邊境地方，查得嚴。”
許知意點頭，應得乾脆。
顧崇安拎起飯盒，說了句“那我先走了”，轉身往院子外頭走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過頭看了她一眼，像是想再叮囑什麼，最後只說：“晚上有事找林姐，她住隔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許知意朝他擺擺手。
顧崇安點了下頭，這才真的走了。
隔天吃完早飯，許知意就在房間裡等著。她把裙子換了一條鵝黃色的，頭髮梳順了紮了個低馬尾，臉上薄薄塗了層防曬的，嘴唇上點了點唇膏，看著清爽又精神。
收拾完看了看時間，還差一刻鐘到十點，就坐在床邊看房頂上的牆面紋路。
十點過幾分，門被敲響了。
許知意起身去開，門外站著林一。
他今天沒穿作戰服，就一件簡單的白短袖，下面配了條黑色長褲，腳上一雙乾淨的球鞋。
臉上昨天那些彩印痕跡洗得乾乾淨淨，露出本來的樣子，這麼一看，少年氣質就出來了，眉眼周正，下巴線條利落，就是皮膚曬得有點紅，臉頰和胳膊都是一個色，一看就是太陽底下操練出來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