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餛飩，周亦揚把碗收了，端到廚房去洗，水聲響了一陣，碗碟在水池裡輕輕碰了兩下，他洗得很仔細，洗完之後拿抹布把灶臺邊沿也擦了一遍，才擦了手，從廚房裡出來。
許知意已經坐在書桌前了。
桌面上攤著幾份翻譯文獻，旁邊是昨晚看新聞時記的重點筆記。
她昨天晚上新聞一播完就坐在那兒記，一條一條往下捋，重點的地方拿筆圈出來，邊角上還寫了幾行批註。
這會兒她把筆記翻開，對著文獻上的內容，一條一條把思路理清楚，邊理邊用英語往本子上寫。
寫得不算快，偶爾停下來想一想，筆尖懸在紙面上，想好了再落下去。
寫滿一頁就翻過去，接著寫下一頁。
周亦揚走過來，在飄窗上坐下來，一隻手杵在膝蓋上，側著身子看她。
窗外天光正好，午後的光從飄窗那邊照進來，落了一小片在她側臉上。
她的臉很白淨，白得透亮，像是被光從裡面照了一下，眉目畫得清清楚楚。
眉毛的弧度、眼睛的輪廓、鼻樑那一道，都像是有人拿筆細細描出來的。
臉上的絨毛在光下也能看見，薄薄的一層，細細的，一點瑕疵都沒有。
她低頭寫字的時候，睫毛垂下來，在眼下投出一點淡淡的影子，偶爾眨一下，睫毛跟著動，像停著一隻很小很小的蝴蝶。
嘴唇沒怎麼抹東西，是那種很自然的顏色，抿著的時候有一點形狀，寫順了會鬆開一點。
頭髮攏在耳後，只有一兩縷垂下來，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在頰邊輕輕晃。
周亦揚看著看著，就有點看痴了。
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挪不開，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老天何其眷顧我，能把我送到姐姐的面前，讓我能相知。
他想起二哥給他看的那份資料，想起她的經歷，走到今天。
她受了那麼多苦，才長成這樣，坐在這裡，安安靜靜地寫東西。
他心裡那點東西堵在胸口，說不上來是酸還是什麼，就是覺得，能在這兒坐著看她，什麼都不幹，也挺好的。
許知意把最後一段思路簡單理了一遍，寫完，筆放下來，抬起手鬆了一下脖子，左右轉了轉，骨節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抬眼的時候，正好撞上週亦揚的目光。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，被撞上了也沒躲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許知意抬手把手放在他臉上，掌心貼著他一邊的臉頰，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一下：“困不困？要不要先睡一會兒。”
周亦揚在她掌心下面點了點頭，臉頰在她手裡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蹭了蹭。
【叮，S級優質男性，周亦揚愛意值+30】
許知意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，文獻摞好，筆記合上，筆收進筆袋裡。
然後她指了指櫃子的方向：“鋪床吧，被褥在櫃子裡，自己去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