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扶著他的手坐進去，艇晃了一下，他下意識在她腰後虛虛護了一下，等她坐穩了才把手收回去。
艇順著水流慢慢出去，開頭一段很緩，兩岸是石頭砌的坡，坡上種著樹，樹蔭把日頭遮了大半，水面上落著斑斑點點的光。
周亦揚坐在前面，頭上還戴著那頂小帽子，劃了兩下槳，回頭看她：“姐姐，你坐著，我來劃就行。”
“你教我一下也行。”
“這個很簡單的。”他把槳舉起來比劃，“就往兩邊撥。想往左，就右邊多劃兩下。”
許知意學著他的樣子把槳插進水裡，劃了一下，艇頭偏了。周亦揚在前面笑著糾正：“反了反了，你那邊力氣大了，我這邊補兩下。”
他又劃了兩槳把方向正回來，“沒事，多劃兩下就熟了。”
劃出去一段，水流漸漸急了，前面有個落差口，水聲嘩嘩地響。
周亦揚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姐姐，抓穩了！”話沒說完，艇就往下衝了，水花從兩邊濺上來，兜頭蓋臉地打過來。
許知意被濺了一臉，抬手抹了一下，直接笑了起來：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周亦揚坐在前面，被水澆得頭髮都貼在額頭上，帽子歪到一邊，他伸手扶正，回頭看她笑，自己也忍不住笑。
手裡的槳忘了劃，艇被水流一帶，往岸邊歪過去，他趕緊把槳插進水裡撥了兩下，才把方向正回來。
“差點擱淺。”他笑著搖了搖頭，“姐姐你別笑，你一笑我就跟著想笑。”
“不高興就哭，高興就要開心的笑，老是壓抑自己幹什麼。”
後面跟上來一隻船，上面坐著一對年輕情侶。
女的從他們旁邊過去的時候扭頭看了許知意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周亦揚的臉，跟旁邊男朋友小聲說了句什麼，男朋友也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兩個人笑著往前划走了。
漂完一段上來，兩個人都溼了半身，周亦揚從包裡翻出毛巾遞過去，許知意接過來擦了擦臉和胳膊。
他把溼毛巾搭在揹包上晾著，又擰開那瓶冰水遞過去：“喝點水吧。”
周亦揚在園裡轉了兩圈，想找人幫忙拍張合照。
他拿著相機，眼睛在人群裡掃來掃去，跳過幾個結伴的年輕男的，又跳過兩個湊在一起自拍的姑娘。
最後看準了一家三口，男的三十來歲，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孩，女的在旁邊給孩子擦嘴，一家子看著面善，應該好說話。
他走過去，客客氣氣地跟那男的說：“大哥，麻煩您幫我們拍張照行嗎？就按一下就行。”
那男的挺爽快，把孩子往媳婦懷裡一遞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接過相機：“行啊，怎麼拍？”
“就站那邊樹底下，按一下快門就行。”周亦揚指了指旁邊一棵大樹，回頭拉了拉許知意，“姐姐，來。”
許知意走過來站到他旁邊，他稍微側了側身，手自然地在許知意的頭上比了個耶，沒摟肩膀，就是站得近了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