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阿姨。”
顧媽媽笑著擺擺手，又打量了許知意兩眼，心裡其實有點奇怪。
早上老爺子怎麼忽然讓阿至去接許知意了？也沒見老爺子這麼上心過。
不過家裡的事她也不好多問，很多事她也不清楚。
可能許知意畢竟救了老爺子一命，太長時間不來往，會覺得顧家太涼薄了，偶爾也要來往一下吧。
反正自己大面上不出錯就是了，該招呼的招呼，該客氣的客氣，別讓人覺得顧家失了禮數。
菜一道道端上來，顧媽媽張羅讓許知意用菜，又問她暑假有什麼安排，語氣正常，臉上一直掛著笑，她也不敢擺譜啊，老爺子坐在上面呢，家裡她最怕的就是這個當家人。
一頓飯吃完，許知意起身想告辭。
顧老爺子抬手往下壓了壓：“急什麼，上回還說要教你下圍棋呢，彆著急走。走，去書房。”
許知意不好推辭，跟著老爺子上了樓。
顧崇安說要去打個電話，往走廊另一頭去了。
顧至跟在後面進了書房，被爺爺叫住：“阿至，你先教知意最基本的規則，我歇一歇再上手。”
顧至應了一聲，顧老爺子坐到靠窗的躺椅上，端著白水慢慢喝。
顧至在棋盤邊坐下，把棋盒開啟，黑白子分別推到許知意麵前。
“規則其實不復雜，”顧至捏了顆黑子落在棋盤上。
“棋子下在交叉點上，落子無悔，下下去就不能挪了，圍棋是看誰圍的地盤大，不是看誰吃子多。”
“氣就是棋子旁邊空著的交叉點，一顆子上下左右四個點，四口氣，氣被對方堵完了，這顆子就被提掉了。”
他又拿了幾顆子擺了個簡單的形狀，“像這種，兩顆子連在一起，氣是共用的，圍起來要費點勁，你先試試，隨便下，我給你講。”
許知意捏著棋子下了幾步，顧至在旁邊一邊擺一邊說：“對，就這樣，不要光盯著一個角，棋盤大著呢，哪兒空往哪兒走。開局先佔角，角上最容易圍地，然後往邊上發展。”
他講得挺耐心，偶爾伸手幫她指點一下棋子應該放在哪裡合適。
顧老爺子歇了一會兒，起身走過來，在許知意對面坐下，把顧至往旁邊一撥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去邊上看著，我來下。”
他拈起一顆子落在棋盤上，一邊下一邊指點，“知意啊，你這步棋走得急，你看這邊，我這一堵，你這幾顆子的氣就緊了。”
“下棋跟做人一樣，不能光看眼前一步，得多想兩步後頭。”
許知意聽得認真，顧老爺子落一子她就跟著應一手，老爺子時不時停下來講講哪裡走得對、哪裡走得虧了。
顧崇安從外頭進來，手裡端著個托盤，上面擱著水果，是切好的蜜瓜和西瓜。
他走過來，隨手把托盤放到許知意手邊的小几上，也沒多說什麼，轉身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棋。
顧至抬頭看見了這一幕，顧崇安放水果那一下很隨意，可放的位置是許知意的手邊，他臉色還是變了一下，站起來了。
“小叔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